他在地上連滾好幾圈才停住,剛想爬起來,忽然腹部傳來一陣劇痛,像是腸子都絞在了一起,疼得他冷汗刷地就下來,半跪在地上動彈不得。
「怎麼了?」埃曼克雷發現他許久未動,心道不好,連忙從機甲里出來跑到原笙的機甲前,卸掉入口門板跳進去把痛得蜷縮成蝦米的原笙抱了出來。
「怎麼了?」埃曼克雷急道:「哪裡不舒服?」
原笙心都涼了,早知道就不體驗五階Alpha的拳頭了,他一個絕症患者,這下估計得給自己整英年早逝了,原來還想著偷偷留個種也好休學養身體也好都要營養費醫藥費,多少考個前十賺點獎學金墊巴墊巴,現在倒好,可以直接賴將軍大人頭上訛錢了。
反正埃曼克雷承諾過不會讓他退學的,要是打出事了就賴他,醫藥費營養費精神損失費全讓他出,大不了以後把老爹賠給他。
埃曼克雷急壞了,他抱著原笙的手都在抖,懷裡的人疼得眉頭緊皺,眼眶裡全是生理性的淚水,埃曼克雷用袖子給他擦了擦臉,結果卻在原笙抬起臉的一剎那猝不及防看見了他的眼睛。
他從來沒有這麼近距離看過原笙的眼睛,原笙的眼睛虹膜是綠色的,不是那種貴族的高飽和高純度綠,而是帶著些許墨色的綠,綠色中有絲絲瓤瓤的紫色與海藍色混在一起,看起來像是一片生長著紫藤花的森林,以及他的右眼裡有一小塊明亮、不合調的粉色。
和他右眼裡那塊粉色一樣。
埃曼克雷仿佛被雷劈了一下,整個人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過了一會兒,原笙感覺好多了,好像又沒有要享年十八歲的意思了,反倒是埃曼克雷狀態不大對,他伸出五指在埃曼克雷眼前晃了晃:「將軍,您沒事兒吧?」
埃曼克雷緩緩站了起來,轉身背對他:「沒事。」
原笙連忙道:「哎,您平時這麼忙,晚上還陪我加訓,我都過意不去了,您要注意身體啊,可別把小病小痛不當回事,有個頭疼腦熱的要立馬去醫院。有的人就是這樣,不舒服不去看病,等發現的時候直接被告訴是絕症,整個人生節奏都被打亂。」
埃曼克雷還是背對著他,聲音發啞:「知道了,謝謝你,今天訓練結束了,你先回去吧。」
「那我先走了,將軍再見!」
說完原笙便離開了,今晚差點作了大死,他得趕緊回床上去躺著,順便研究下去哪個基因醫院留種比較好。
他走得飛快,但只要他回頭看一眼,就會發現埃曼克雷高大的身軀不正常的發著抖,明明是個堅毅的軍人,卻像渾身力氣被抽乾一樣扶著牆才能保持自己不一個趔趄摔在地上,直到許久以後,埃曼克雷才逐漸恢復了一點力氣,失魂落魄地走出機甲訓練教室,連身上的作戰服都忘了換。
埃曼克雷的副將黎真珠在半夜接到了上級的通訊,通訊里埃曼克雷聲音發顫,只說了一句話。
「把原笙上次特許辦身份證錄DNA基因時抽的血拿去做和我的親子報告化驗。」
這句話是一個驚天大八卦,但黎真珠不敢多問,她忠於上級且口風嚴謹,連忙從床上爬起來穿上軍裝回去加班,把她的Omega小老公嚇了一跳。
「什麼事啊?已經凌晨了,就不能明天再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