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笙慢慢走到他面前,連衣服都不披一件,完全不避諱,然後輕聲細語地說道:「不會對我用精神力壓制這件事,看來無論是五天,五個月還是五年,你都記不住的,那我還有什麼好說的呢?反正你是王子殿下,明年就會變成薩斐爾大帝,我不能要求太多。」
寒意從背脊躥起,薩斐爾猛然驚醒。
——真的是原笙。
他沒有死,站在他面前的人真的是原笙!自己剛剛說了什麼殺千刀的鬼話?!
薩斐爾倏然收起全部精神力,變得有些手足無措。
克利切一直敬著軍禮,薩斐爾沒讓他放他又不敢放,雖然這點累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但主要是尷尬。
最後還是原笙替他解了圍:「克利切,你先出去一會兒吧。」
克利切猶豫了片刻,眼神在薩斐爾和原笙身上來來回回逡巡好一陣才離開,順手替他們帶上了門。
這會兒原笙才慢悠悠地去穿衣服,背對著薩斐爾不卑不亢:「殿下找我有事?」
他穿衣服的樣子薩斐爾見過無數次,以前總覺得是習以為常的風景,如今看來卻忍不住熱淚盈眶。
「我很想你。」他啞著嗓子說道。
原笙穿衣服的動作頓了一下,接著吊兒郎當坐在宿舍床上翹起二郎腿:「我以為殿下要說什麼呢,原來是這點小事啊,那其實您讓軍部給我發個通知告訴我一聲就行了。」
鮮活的神態和話語,哪怕是如此不敬的言辭,也讓薩斐爾的心臟砰砰狂跳起來,他緩緩半跪在原笙床前握住他的手祈求道:「再和我多說幾句話吧,讓我知道這是真的,不是做夢。」
原笙笑了:「甩你個巴掌你就知道是不是做夢了。」
從來沒人敢這麼和薩斐爾說話,但薩斐爾卻盯著他的眼睛說道:「好。」
說著抬起手,用力給了自己臉上一巴掌。
「我對你用了精神力壓迫,是我失信,這巴掌是我應得的。」
原笙:「······」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打開門,指著外面冷然道:「殿下沒什麼事情的話可以走了。」
克利切還站在門外,為原笙的行為捏了把冷汗。
沒想到薩斐爾不僅不生氣,還乖乖走到門口,雙眼留戀不舍:「明天晚上我們還能再見面,今天你先好好休息,明天見。」
原笙甩都不甩他,一把拉著克利切的胳膊把他拉進來,然後反手摔上門,砰一聲巨響響徹過道。
克利切:「······」
被薩斐爾這麼一鬧,剛才那剛剛萌芽的情色時光蕩然無存,克利切對原笙的過往感到好奇。
他知道原笙在躲什麼人,而且依稀聽說原笙有過孩子,只是他從來沒見過原笙的孩子,也不曾見原笙離開空間站基地去照顧孩子,所以他一直默認原笙的孩子夭折了,要不然就是誤傳謠言,反正哪一個他都能良好接受,後來隨著相處的時間越來越長,他甚至不介意原笙真的有個活生生的小崽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