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邪气的眼睛专注地注视著她,视线里没有一丝情意,只有令人打冷颤的妖异光芒。
不可能没有啊……她明明连影子都透著淡黄色的光,浑身充满法气,却又不像是习道之人本身具备的异能。
她一身法气招来他极大的兴趣!究竟是何方高人蓄意将法力灌到这名看来平凡的女生身上?他的企图又是什么?难道她体内暗藏著不寻常的潜质?
愈是定睛细看那股从她身上绵绵密密透出的法气,他的兴致就愈高昂,愈渴望一探究竟……
「你你你……不要靠这么近啦!」
被丁珀威毫不客气的姿态逼得整个人直往後仰,张晨莹一面花容失色地发出警告,一面高举手掌预备拍人——
没想到就在她出手前一刻,丁珀威却蓦地定住身形,接著迅速往後退了几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啐!」皱著眉,丁珀威掉头睨了一眼,又回过头来,非常遗憾且不甚甘心地朝张晨莹抱怨:「我又得闪人了。」
真是可恶,他还没问到重点,就再度被打断,下次非得想点什么其它的方法引开关泽辰才行。
「请你代我向我家师兄问好,说师父非常想念他,请他有空回台南坐一坐。下次见!」
话音刚落,丁珀威便一溜烟地往张晨莹後方胞走。
眼见外侮无缘无故自动退散,张晨莹还来不及反应过来,便听见一阵脚步踏在泥地上的声响。五秒之後,满头大汗的关泽辰就出现在她视线之中,一脸焦灼与震怒貌:
「丁珀威那小子跑哪去了?」
张晨莹指著背後。
「在你出现前逃走了。」时机拿捏得还真准确呀,好他个丁珀威。
「算他聪明!」关泽辰冷哼一声,随即将注意力转移到张晨莹身上:「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他收到小鬼的传话,说是丁珀威趁著他不在的空档,溜到张晨莹的校区一带。不甚放心的他还是找了个藉口溜出实验室一探,这趟果然没有白跑。
张晨莹摇摇头。
「没有。」丁珀威怪是怪了点,虽然对她抱持著诡异的企图,却也不曾对她做出任何伤害……「不过,为什么他老是能避开你在的时间,跑来找我?」
已经不是笫一回遇见这情况,她几乎要怀疑丁珀威在她身上装针孔摄影机了。
「我也觉得不对劲。」
关泽辰的表情皱成一团。更让他恼火的是,丁珀威不按牌理出牌、做事毫无道理的行事风格,让他几乎只能处於挨打的被动局面,随时被丁珀威牵著鼻子团团转……
他非常、非常憎恶这种状态!
「学长?」
张晨莹眨眨眼睛,侧著脸庞打量关泽辰铁青的脸色与抿得死紧的薄薄嘴唇。
这阵子以来,学长原先看似温和的个性逐步加温成易怒的脾气,没事就顶著一脸坏脸色,让习惯学长和煦笑语的她愕然得不知如何是好。
而这一切,都要归咎於那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丁珀威!
虽然她搞不清楚他们之间究竟有何年代久远的过节,但两人一见面便剑拔弩张的气氛,却已清楚地说明了两人极为恶劣的关系。
更麻烦的是,丁珀威对於蓄意激怒学长似乎乐此不疲,还不时拿她出来当道具,用来挑拨最近很容易就发怒的学长。虽然她一点都不喜欢介入这类错综复杂的恩怨情仇当中,但她渐渐发现,只要丁珀威稍稍一施力,学长就会反应好激烈地采取防御措施,或是更加倍地对她好、或是照顾她,像是害怕她被抢走一般小心翼翼……这样一来,丁珀威的介入,似乎也不是坏事了。
「我送你回教室吧。」
虽然还在气头上,关泽辰仍是语气硬梆梆地向张晨莹展现呵护之情,心底却一面盘算著要怎么安排更「紧密」的接送行程,彻底将张晨莹与某名意图不良的「追求者」给隔离开来。
「耶……不用回去了啦。」张晨莹乾笑两声,抬腕瞄了瞄手表:「下课时间已经过了,现在回去也来不及了。」
老师在第三节上课一开始便会点名,就算她诚心诚意地回到教室,老师也不可能大发慈悲地饶过她,既然跷了课,就乾脆跷到底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