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他們前後腳進去的,是一對衣著考究的夫妻,夫人懷裡抱著一隻毛髮打理得一絲不苟的小貴賓。
也不知是害怕還是不開心,小貴賓嗚嗚地哼著,那位夫人像哄小孩一樣,一邊輕聲安撫,一邊朝看過去的三人露出歉意的微笑。
席望江當然不會為這點小事有什麼意見,只是條件反射地轉頭看看,便收回目光。
倒是樂初,拽著席望江的袖子跟著,頭卻扭向小貴賓,小聲嘀咕了句什麼。
「你說什麼?」席望江沒聽清,側過頭,想讓樂初不要沒禮貌地一直盯著。
樂初卻忽然鬆開他,回頭走向夫妻倆。
「姐姐,」樂初伸手想碰小貴賓的項圈,看見夫人錯愕的眼神,及時收手改為指:「這個太緊了,它很難受哦。」
「啊!」
夫人低頭一看,發出一聲細微的驚呼,連忙把小貴賓放到丈夫懷裡,自己小心翼翼地去解項圈的皮扣,發現鎖扣穿過的孔不是常用的那個。
調整過項圈鬆緊後,小貴賓果然不哼了,它水汪汪的眼珠盯著樂初,輕嗚兩聲,似乎在表達謝意,尾巴也在輕輕地晃。
夫人感激地看向樂初:「我剛剛送莉莉去洗過澡,寵物店的人給它系得太緊了,它平常從來不這麼淘氣的。謝謝你,小——」
她停頓了一下,想了想,覺得有些不妥,把即將脫口的「小朋友」,改為「弟弟」。
「不客氣,」樂初說:「記得給它喝一點水,它有點渴。」
夫人有些吃驚:「弟弟很懂狗狗,你是不是也養小狗啊?」
樂初搖搖頭,說了聲「再見」,便跑回席望江身邊,重新拉住了他的衣袖。
席望江摸了摸他的頭表示誇讚。
小小插曲之後,走在側前方的服務員拉扶著包廂門,向三人作出邀請手勢。
包間裡被裝成古代酒樓模樣,中式屏風上畫著清雅的花鳥,角落還布置了微縮的山水景觀。
老周故作震驚:「嚯,是比咱酒館豪華哈!」
席望江把菜單傳過去:「怎麼,周哥又有新想法?」
老周搖搖頭:「這陣兒累了,我還是歇著吧。」
他翻著菜單,卻要越過席望江,探頭去看樂初:「乖仔,你想吃啥呀?周哥今天都給你點上!」
席望江提醒:「周哥,這頓說好了我來。」
老周也沒推脫:「行行行,你來,花錢的事誰跟你搶,我可隨便點了啊,晚上別偷偷哭,你說是吧乖仔。」
他還是改不了把樂初當小朋友的習慣,三兩句就得「乖仔乖仔」地逗人一下。
樂初被養在花盆裡的小鯉魚吸引了注意,也不管老周到底說了什麼,只管敷衍地「嗯」。
席望江哭笑不得:「小兔崽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