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想著出門轉轉,也許能找到素材,不知不覺便遵循本心,來到了樂初打工的狗咖。
這種浪漫又快樂的地方,本來就容易找到合適的素材。
他在心裡這麼跟自己解釋。
帶著好奇相互交換眼神的店員,分食冰淇淋的情侶,都算得上合適的素材。
但又都不是席望江想要的。
他的目光不知不覺從冰淇淋移向蹲在小狗堆里的樂初。
樂初用店裡的一次性紙盤,給每個小狗都分了一小口冰淇淋。
冰淇淋融化得有點快,他分裝時不小心弄撒在桌子上,又拿手抓過,手心裡沾了黏糊糊的奶油。
他迫不及待想要回到席望江身邊,而冰淇淋的甜香又太勾人,於是坐下的時候,忘記自己已經被糾正的壞習慣,用舌頭添了手心的奶油。
席望江還在愣神,沒來得及阻止,反倒是樂初先反應過來,心虛地看了一眼席望江,抽了張餐巾紙,把手擦乾淨了。
席望江動動嘴唇,但沒說什麼。
緊接著,他的喉結顫動了一下,覺得有些乾渴。
他知道自己投向樂初的目光赤裸得過分了,可隱隱冒出的靈感讓他不捨得清醒。
樂初向來不懼怕席望江的目光。
席望江越是將注意力放在他身上,他越是覺得快樂。
他坦然自若地拆著自己面前的冰淇淋,用勺子挖融化了一半的粉色奶油。
「我的是桃子味,」他把勺子往席望江面前遞:「你要嘗嘗嗎?」
席望江看向順著樂初手指淌進指縫的汁液,說了違心的話。
「我不要,你自己吃。」
「好吧,」樂初收回勺子,充滿期待地看向席望江的那一份:「你的是什麼味道?」
席望江把一整盒都退給樂初:「我不喜歡,都給你了。」
樂初知道席望江不愛甜食,在席望江比平時停留更久的目光里,心安理得地享受了兩份冰淇淋。
席望江沒等樂初下班。
樂初回家的時候,他躺在沙發上睡著了,吉他擱在地毯上,四周散落著做滿筆記的樂譜,手機還在自動連播往期參賽選手的視頻。
他看起來睡得很安心。
過去一個周,樂初從沒見他睡得這麼安心。
樂初本來不想吵醒他,小心翼翼地關門,輕手輕腳地換鞋,還是看見席望江已經坐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