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盈出神地盯著頭頂的燈,好一陣沒眨眼。
直到祝若萱忽然沒頭沒腦地出了聲:「我就是顯醉。」
「沒想警察給你打電話。」
楚盈眨了眨有些泛澀的眼,緩緩偏頭,見祝若萱依然低著頭,還有些不舒服地手指捏著眉心,也沒看她,又自顧自說起來:「也沒想過你會來。」
其實本來是該聯繫她父母的,只是在警察詢問時,她特別平靜地說都死了。
是真是假不重要,因為活著也跟死了沒什麼區別。
警察語塞了幾秒,拿過她的手機時,她還沒反應過來什麼。
直到對方劃著名她的手機,忽然問楚盈是誰。
她大腦還有些昏沉,下意識回,是朋友。
直到耳邊傳來鈴聲,祝若萱才猛然回過神,看見警察已經把電話撥了出去。
想起和楚盈爆發的爭吵,她神情慌了一瞬,忙從警察手裡搶過手機掛斷電話。
警察緊皺著眉,她在對方的視線下沉寂著,盯著那個備註半晌,才自嘲地笑了下,說她不會接的。
怎麼算是朋友,撐死也就是個前室友。
不料話音剛落,那邊就撥了回來。
警察趁她怔愣間拿過手機接通了電話。
不知道當時在想什麼,她沒再阻止。
可真的見到楚盈來的時候,她又反悔了。
須臾,祝若萱似乎從回憶里抽回了神。
再怎麼也沒法改變什麼,她終於放鬆了般地塌下肩,盯著地上的反著光的瓷磚,好像也沒想要楚盈接什麼話,繼續啞著嗓道:
「我在酒吧喝酒,他沖我吹口哨,我沒理,他跟別人說我穿了一身黑跟家裡死了人一樣,陪他睡他都還嫌晦氣,床上最好也跟現在一樣清高。」
楚盈本就沒反應過來她突然主動與自己搭話,更沒料到她會直接跟她說這些。
這話實在太難聽了,楚盈回神,閃過花襯衫狂妄的嘴臉,數次張了張嘴,都沒能說出什麼來。
停頓了幾秒後,祝若萱垂下眼睫,又道:「今天是我奶奶忌日。」
楚盈神情一剎恍惚,烏眸怔然,身側手指微動。
她也……
「那我們這邊就按雙方意願和解處理,同時由他方給你方承擔醫藥費等賠償損失,然後需要雙方各自寫一份保證書——」
一側的門被推開,三人先後邁出,警察的聲音打斷楚盈的思緒。
只見警察邊說邊將回執抽出,還沒遞上前,就聽最前方的男人淡著嗓道:「他不要賠償。」
雖說徐開源也看不上眼這幾百塊錢,然而本來和解的結果就夠憋屈,現在連賠償這種象徵性的「懲罰」都要一併抹去,那不就代表他白挨打了?要是讓他那些朋友知道了,他還怎麼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