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真把他當哥哥。
儘管兩人的初見並不愉快,可那段最難過的時候,的的確確是溫在臣陪她熬過來的。
她現在只希望梁語青都是亂說的,那些讓她多疑的細節也都是她多想了。
溫在臣的電話她不敢不接。
昨天尚且能說因為喝了酒的緣故沒來得及多追究,而現在這通電話,八成是酒醒找她算帳來了。
按他的性格,她現在要是掛斷電話,半小時後就能在家門口看見他。
楚盈一想到就頭皮發麻。
手指一抖間,電話正好接通。
那頭溫在臣的嗓音還有些喝了酒的沙啞,喊了聲她的名字。
楚盈抿抿唇,只小聲從鼻腔里嗯出一聲。
本來似乎語氣聽上去還挺躁的,然而在她這聲軟糯鼻音後,溫在臣忽地又一頓。
聲音驟然軟了些:「……昨晚怎麼了?」
他好像一直是這樣直來直往的人。
楚盈摳著床沿,半晌也說不出那些話。
難不成要說,梁語青說你對我有不一樣的心思,我昨天有點慌了,所以沒敢跟你有太多接觸?
這種話怎麼說得出口!
萬一根本就是誤會一場,她之後該怎麼見溫在臣。
可她昨天確實也是沒控制好自己的情緒和行為……
楚盈糾結地張張嘴,又合上,怎麼也想不出合適的理由。
溫在臣似乎能聽見她那頭一陣又一陣的呼吸聲。
片刻,就在楚盈費勁找著合適的理由時。
電話那頭帶了些試探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是不是,還是嚇到你了?」
楚盈呼吸驀地一頓。
那邊似乎覺察到了這個細節,當自己是猜對了,語氣帶了絲急切和內疚:「……我就知道,本來你就沒參與過這樣的場合,他們又是灌酒又是套話,一定嚇著你了,我也沒能顧及太多,還是把你忽視了。」
後半場,他無意往楚盈這邊掃過幾眼,旁邊也有人問她話,她狀態好像有些不對勁,但也都能答上,要不然就是按他之前說的,只是笑,看上去好像適應得挺好的。
但那大概已經是在為了能談下項目強忍了。
楚盈一瞬的僵硬又因為他後面這番話漸漸鬆緩下來,有一刻她想否認,可一想到要是否認了,她還得說出個理由來,這樣一想,還不如讓溫在臣這樣誤會。
「反正都過去了,」她承認般地應下,一頓,又怕他還因為這些愧疚,補充,「一覺睡醒已經沒事了,你別想太多。」
「……真沒生氣了?」
她回得快:「真的。」
那頭頓了頓,似乎在琢磨她這話的真實性,仔細聽她的語氣,好像也挺正常的,沒了昨晚明顯的排斥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