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那個人。
是因為這件事牽涉到了楚盈,似乎還給楚盈帶來了不小影響,所以他才如此急迫緊張。
可不管是上回看見照片後徐既思忽變的神色,透露出些慌亂的行動,還是一些從未出現在他身上過的情緒,都讓紀然覺得荒唐。
前二十幾年沒見過徐既思為了除他母親外的人這麼大動干戈過,本身聽聞他會喜歡女孩都夠他詫異一壺,在這兩天發覺他竟然能上心到這個程度後,紀然好幾次都懷疑自己過去是不是認識了一個假的徐既思。
就性格來說,徐既思顯然不是那種濫情的人。
可也不至於是短短几天就淪陷吧。
為她忙這忙那的,楚盈知道嗎?
他還去偷偷看了楚盈的朋友圈,三天可見,但一條也沒。
他明里暗裡問了好幾次到底喜歡楚盈什麼,又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也是半點細節都套不出口。
想來想去,最後也只能猜測,鐵樹一開花,或許就是痴情種一個。
沒準就是徐既思談起戀愛來就是這樣,來一個上心一個。
畢竟以前也沒見過。
也許是徐既思太不近女色了,他過去都沒想過,如果有一天他真跟誰要過一輩子,女方會是一個怎麼樣的形象。
現在麼,他雖然也想不出,但他知道,哪怕有千種萬種可能,那個人都不會是楚盈。
沒別的理由,就四個字。
「門當戶對」。
逢場作戲可以,但絕不可能真正有結果。
應該也就是一時新鮮。
他這樣想。
他們這樣身份的人,沒有自己選擇的權利,這是紀然從小就知道的道理。
他都沒有選擇,何況徐既思。
他再清楚不過自己未來人生的一切規劃都是望得到頭的。
遲早有一天他要繼承那堆冰冷的合同,滿嘴都是利益和人情世故,要他成為他最討厭的那種老古董;
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要他娶一個他不愛的女人,對方也許跟他想法一樣——但他們還是不得不結合,成為和他父母一樣相敬如賓的夫妻。
他會成為一個麻木的傀儡。
他沒有幾年時間屬於自己了。
紀然知道很多人暗地裡都嘲他不知上進,是不學無術的花花公子一個,但他不在乎。
各人有各人的選擇,這個就是他的選擇。
他知道未來自己一定會被框束,所以說他自私也好,不成器也好,他當下的唯一理念就是及時行樂,於是他向來都是放開了玩。
而徐既思跟他完全是兩個極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