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冽的風吹得江畔枝葉簌簌作響,影影綽綽的幻色中,反反覆覆過去與此刻一度在眼前重合的畫面下,她好像忽然想通了什麼。
曾經日日黏在身邊的女孩,重逢後卻一反常態地躲著他,大少爺哪受過這種落差,刻意的接近,話語間親昵的試探,或是心血來潮的招惹——
每次一靠近就能見她一派慌亂,清醒著以局外人的身份看她理智抗拒心底又不斷被他隨意的幾句話幾個動作拉扯著痛苦著,很有意思吧?
徐大少爺忙碌之餘竟也有心思陪她玩這種灰姑娘的遊戲,楚盈從喉間溢出一聲笑。
楚盈就這樣一個人站在橋邊,茫茫地望著遠處,直到公園人群都散去,周遭寂靜得只有風聲與樹葉的沙沙聲,忽然,又似有雨點滴答飄落,將江面砸出一圈圈細小水花。
楚盈怔怔眨眼,一滴雨絲又恰好落在她眼睫。
視線忽然模糊,她茫然抬手,拿指節輕抹。
偏又在下一刻,淅淅瀝瀝的雨點爭先恐後的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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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家老宅,喜氣洋洋。
往年這個日子都是徐家的家宴,然今年正巧是徐老爺子七十大壽生日,徐紀梁三家又是世交,紀家和梁家便分別派了自家幾個跟這邊關係還不錯的小輩前來祝壽,投其所好送了些賀禮。
老爺子年輕時候商業上雷厲風行手段了得,老了後倒是返璞歸真,兒孫滿堂膝間繞已經讓他很是滿意,加之今日不僅祖孫三代十幾口人難得齊聚,還有其他兩家帶來的心意,老爺子心情愉悅,將本送完賀禮後就要離開的幾人都留了下來,招呼著說也要送小輩一點禮物。
偌大的主廳小輩占一半,年輕人之間有話題聊便熱鬧得緊,而一片較為融洽的氛圍下,側廳的氛圍卻微凝。
視線不知第幾次掠過腕錶,徐既思冷清的眉間不自覺輕蹙。
身前徐衛轍和大伯在閒聊,時不時會往這頭看一眼,隱約能聽見大伯是在誇他,但徐衛轍臉色顯然還不是很好,大約是因為剛才餐桌上他讓他給大家敬酒,他卻以還要開車拒絕了的緣故。
沒想到當著一大桌子人的面,徐既思也沒給自己面子,徐衛轍當即變了臉色,然而在父親面前也不好發作,他還給他台階,說都回來了總得待一天,哪知徐既思是真半分台階不下,說起來理由就又是「公司還忙」,最後還是徐老爺子出來圓得場,說孩子一心向事業是好事,面對爺爺徐既思還是敬重,臉色緩和了些,以茶代酒給老人敬了杯,這才算過去。
「……我家那兩個啊,知寧就仗著爸寵她,現在我都說不上話咯,知清一天天就知道跟他那些狐朋狗友混一塊,讓他來公司幫忙就裝病。」
大伯邊說邊往旁邊瞧來一眼,看上去笑眯眯的,補充一句:「還是侄子穩重,讓人省心。」
剛剛才經歷了餐桌一事,這句話也聽不出到底是真誇讚還是另有其意,徐衛轍微頓,笑意不達眼底,視線掃過兒子,心下堵著口氣,又不好發火,只能喝水。
腕錶上的分針一圈圈走著時針快臨近數字八,徐既思微抬視線,面色看不出什麼太大情緒,唯有猛起身的動作暴露出他此刻的一絲急切。
驟然起身的動作顯然引起了徐衛轍的不滿:
「徐既思,你幹什麼?」
沒第一時間回話,下意識將手滑向口袋,卻沒摸到手機,徐既思微微蹙眉,眼睫低垂掃了圈四周,又抬眼往餐桌邊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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