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凌聽揚,羅卉,還是溫在臣。
哪怕是與溫在臣相處了五年,溫叔總說把她當成親女兒,她也清楚地明白,他們之間沒有那層血緣關係,她到底是個外人,既然是外人,就要有邊界和分寸,就註定她不能真正向他們展露那些自己的脆弱。
一次兩次或許人家能接受,可她要是習慣了,總會讓人不滿的。
他們隨時可以收走這些「好」,不用任何理由。
所以她只有習慣全部都自己承受。
習慣久了,臉上好像也多了副面具,清醒的時候,她自己都覺得,自己就應該是溫順的,聽話的,堅強的,情緒穩定的。
如果不是此時實在燒昏了腦,她不可能在溫在臣面前這樣。
可惜她現在連自己在說什麼都不知道了。
她好像茫茫間又夢到了奶奶。
奶奶躺在病床上,瘦得只剩皮包骨,只有氧氣罩里時有時無的霧氣能證明她還有呼吸。
醫生說沒有多久了,讓她多陪老人說說話,她就把從小到大能想到的那些趣事一件件說給奶奶聽。
可是說著說著她就開始掉眼淚。
眼淚滴落在手背,燙得灼人,下一瞬,滴的那滴淚忽地綻開火焰,燒掉了整個幻想。
她出現在一個沒有窗戶也沒有門的房間裡,四周都是火焰,灰燼從天而降,飄飄落落散了一地。
熱。
渾身都在發熱。
她想逃離,周遭又不知從何生長出一些藤蔓,將她四肢都禁錮,叫她動彈不得。
呼吸驟然變得急促,胸膛重重起伏,就在她以為自己就要被燒死在這個詭異的房間裡時。
一陣冰涼忽然從額間傳來。
楚盈手指緩慢動了動。
像是覺察了她的細微動靜,耳邊緊接著響起一聲帶了些欣喜的叫喚。
「楚盈?你醒了?」
楚盈眼睫蝴蝶翅膀般輕顫,終於在這聲下費勁撐開眼。
耳邊瓷碗和硬木輕碰發出一聲脆響,視野驟然變亮,一隻手隨後將她額間的冰涼抽走,那人伸出手背輕碰了下,隨後又收手。
「還是有點燒。」
他嘆了口氣。
楚盈順著他的動作看去,將那人身形映入眼底,而後往上挪,對上那雙溢滿擔憂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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