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迢遙的聲音帶著懇求,「韶寧。」
韶寧頓住步伐,欲語聲已噤,說不出話。
她撫上心口,她還沒有愛上溫賜,他們不過是單薄的合作關係而已。
作為將要復生魔域之人,她最明智的抉擇就是對溫賜的所作所為表示都不知道。畢竟她修為低、出世晚,和他大部分罪行都錯開了時間。
人群傳來騷動,韶寧再回頭,被鎖鏈貫穿琵琶骨的人抬頭,動作僵滯在原處。
溫賜看見人群中的韶寧了。
她身邊有一個江迢遙,身後是驚鶩,其他人都離她很遠。
遙遙相望,一眼就能看見。
他恍如隔世,他想讓她看見,又不願意讓她看見。
畢竟他此刻的慘象和前世無多大差別,世人唾棄,一樁樁罪行剝開他全部的道貌岸然,所有人都在圍觀他一敗塗地的絕境。
須臾愣怔後溫賜側目,看見了長老手中欲點燃的讀魂香。
受盡刑罰後,見他口中仍吐不出東西,審判者把希望寄托在了這一炷香上。
前提是,他活著。
小腹內的小球微動,一道裂痕爬上內壁,隨即,貫穿琵琶骨的鎖鏈傳來細微的響動。
溫賜不知道江迢遙和執夷能不能讓讀魂香失效,他不信任其他人,所以他在東窗事發之時就做了萬全的準備。
忽覺諷刺,本來他還以為能熬過帝心劫的三年,但是依舊被命運摁頭,被審判,被關押到捱生塔。
這些事他無法抉擇,和前世一樣被命運推到絕境,好歹重活一世,他有能力做出些改變。
賭上所有,忤逆命運,最後一次。
他利用道心破碎騙過了其他大能,他們都以為他沒了修為,是個廢人。
小球的裂縫變大,被壓抑的靈力四散流入鎖鏈。九階強者的力量一瞬間爆發,將鎖鏈震碎為粉末。
如今的孤注一擲之舉,撐得了須臾。
須臾足矣。
在其他人回過神欲捉拿塔上人之時,他看向身後,寸步之外即是高空。
靈力散盡,溫賜已然成為了凡胎肉體。
風颳過染血的衣角,衣袂上繡著的金鳳被長時間浸泡在血液中,已然瞧不見具體模樣。
它們隨風颳過,獵獵作響。
他回頭望過來一眼,韶寧大腦一片空白。
她手裡捧著的螢火蟲一隻接一隻,盡數斷氣。
「溫......」
「攔住他!」
從高台到落地,百米的距離,只在一剎那。
一剎那即永生。
為她,縱身一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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