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
張存夜站在離車幾步遠處,側著身子瞧她,稍稍偏著腦袋。
突然勾唇笑了一下,有點邪,有點涼,有點無所謂。
他看她眼神期待,看她齊劉海凌亂,看她五官清恬,看她站在光鮮世界折射著此刻像幽靈一樣的他。
爾後揮手示意,讓計程車司機開車。
「你怎麼……你還沒告訴我!」車裡的人執拗地拍車窗,可他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
甘卻第一次見他笑。
甘卻沒等到他的回答。
車子往海牙市向日葵福利院開去。
4
什麼是朋友?
辛迪跟她說過:我不能跟任何人做朋友,包括你。
甘卻一直想不明白為什麼。
就像現在,想不明白那個男生為什麼連名字都不告訴她。
比手劃腳了好一會,跟司機溝通失敗,車依然往福利院開,她只能努力記住沿路的標誌建築和路牌。
甘卻很想念帕威爾,但是她不能回去,也不想回去。
它名叫「向日葵」,它埋葬向日葵。
5
如何做好人?
如何做壞人?
絕大多數人,連人都不會做。
那隻麻雀買的冰果醋已經不冰了,張存夜拎著飲料瓶晃經過垃圾車,准准地扔進去。
指尖沾了些瓶身上濕濕的水滴,他沒帶手帕或紙巾。
於是拐進街邊的咖啡店,在洗手間靜靜地洗了遍雙手。
抬頭瞥到鏡子裡那張臉,想起她那句「頂多十五歲」。
張存夜覺得改天要試試在腮幫上畫些黑線,充當鬍鬚,這樣看起來起碼能老十歲。
冷氣流今夜將抵達荷蘭海牙,空氣中已經開始遍布肅寒。
下午時分進賭場。
裡面人聲鼎沸、燈光璀璨,財富和籌碼快速流轉,人人都被裹在金錢的水晶氣泡里,起起落落,狂歡狼狽。
他面無表情下注,緊抿的唇線無聲冷漠。
賭場這個地方最能折射人性,並且是在短時間內。
來荷蘭之後,他每天必進的地方就是賭場。
酒光聲色,腐朽又熱鬧。
深夜時塞著耳機走出來,順手遞給門口兩個保安一筆小費。
從飲料售賣機里取出一瓶生啤,用開瓶器打開瓶蓋時,力道不夠,指節生疼,開瓶器隨瓶蓋一起掉下去。
擲地聲響,他站在那裡足足愣了兩分鐘,任絕望灰敗在心裡鋪天蓋地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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