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就是這樣。
☆、第六章
轉過街角,終於到了那條林蔭道。
白天下過雨,晚上就有水珠潛伏在樹葉間,時不時滴下一兩滴,砸在行人身上。
街道安靜得有點詭異,張存夜聽見她略粗的呼吸聲,擦耳而過。
上一次被人背,是在混亂的教堂。那些人事,現在想起來,仿佛很遠,又仿佛在昨日。
人類為什麼會有記憶呢?
還有,為什麼要有感情?就像現在,看著一個人犯蠢。
她的步伐偏了,往對面旅館走去;他無聲挑眉,虛弱又慵懶地問:「往哪兒走呢?」
「往這兒走呀,我住的地方。」她有點氣喘,卻笑得很有勁。
「為什麼我要去你住的地方?」他住的旅館在後面一條街,不在這裡。
「因為、你很重呀、我背不動了、所以、就近原則嘛。」
「剛剛不是說很輕嗎?」
「你……你又、又突然變重了嘛。」
甘卻覺得自己從未如此聰明過,這叫什麼?這叫『急中生智』。
而這幾乎是張存夜聽過的最拙劣的說辭。
他漫不經心地聽著她的心跳聲,任她發揮自己的『聰明才智』。
傻子之所以能在悲哀的同時浸透於幸福,是因為她在矇騙這個世界之前,先成功矇騙了自己。
他抿著唇笑了一下:勝在無知。
2
「今天晚上你睡床上,我睡這個單人沙發!」
甘卻讓他坐在床上,倒了杯水遞給他。
他搖頭,沒接。
「你不渴呀?」
雙手撐在身側,他點了點頭。不是不渴,只是有輕微的潔癖。
她咕嚕嚕喝著那杯水的時候,張存夜打量著這個房間。一張床一張沙發占據了大半空間,陽台上還晾著她的青白條紋病服,洗手間裡的鏡子恰好倒映出她喝水的身影,小桌上散亂地放著幾張畫紙,畫上的卡通版向日葵跟她人一樣傻裡傻氣。除此之外,這裡簡陋得沒有其他東西。
有溫軟的東西碰到他額頭,他條件反射避開。是她的手。
「我想摸摸你有沒有發燒……」甘卻縮回手,看他額角黑髮濕濕的,貼在白皙皮膚上,臉色還是蒼白,「那你還疼得厲害嗎?」
「你去洗熱水澡吧。」他知道她白天淋了雨,剛才趴她背上時,那衣服還是半濕的。
「你、你先洗,說不定洗完就沒那麼疼了。」
「洗完穿你的衣服嗎?」
「啊?那、」她想了想,好像是不能穿她的衣服,都太短的樣子,「那我去你住的旅館幫你把衣服拿過來?你要穿什麼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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