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第一天,新生介紹班會上,她站在講台上,一眼望下去,座位上的面孔都年輕朝氣,與她內心空蕩蕩的那一塊如此違和。
大學裡有很多戴耳釘的男生,可是她再也沒見過能把耳釘戴成折光神器的人。
在她的眼裡,她的男孩戴著的耳釘,就是那種能在關鍵時刻折射光線的法寶,特別厲害。
第一學期期末測試周,宿舍里的四位女生都複習得想吐。
隔壁宿舍有人過來串門,問的第一句話是:「今天都看了什麼書呀?無聊死了,你們這邊有發生什麼好玩的嘛?」
甘卻愣了很久,把臉埋在被窩裡,偷偷淌淚。
這句話如此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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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麼可以這麼快遺忘呀?忘得一乾二淨的耶。」
「因為我厲害。」
「是嘛?為什麼我就不行,我總是忘不掉。」
「因為你蠢。」
他插著兜走在前面,他說要去找青蘋果,他使喚她幫他買帶吸管的微咸白粥。
他喜怒無常,他過分挑食,他特別怕吵。
他有潔癖,他愛挑眉,他總收費。
他一轉身,她就哭,哭得醒不過來。
☆、第三十章
作者有話要說:2017.08.05
長篇故事裡的時間線一向是超前的,個人習慣。
對應事件的年齡或許相差不遠,但別拿文中的時間照著往我身上套;要套就用隨筆里提到的時間套,那才是真實的。
若某些背景這裡沒交代,可以去翻公眾號和《單向遷徙》;
若到處都沒交代,那就是不方便交代了。
「我來,我見, 我勝」, 凱撒在《高盧戰記》里曾如是說。
兩年前, 張回挪威時, 非常應景地想到過這句話。
一直到現在,他才敢說自己真正貫徹了這句話。
S 還是和 B 結了婚;養父母去世;明暗爭鬥幾回, 他繼承了這個名義上的家庭的財產。
兩年久嗎?
看是對誰來說。
有些人的時間就是客觀意義上的時間, 遵循物理原理;有些人的時間被歲月拉得無比漫長, 分秒如年;還有些人的時間,僅僅相對於自己的想法而言,快慢自定。
兩年對他來說, 不長不短。
曾得益於一些意外,也曾被一些誤算所耽擱。情理之中,沒什麼悲喜的。
兩手空空回去, 操縱一場博弈, 怪他從前太傲,瞧不起商家子弟, 人到用時才方覺少, 手裡沒幾顆像樣棋子。
剛開始時, 他有的只是自己的頭腦心思和尚不成熟的手段算計;還有其他行業的朋友, 看似實力不菲, 實則跟他所處的漩渦沒多大關係,甚至可以說是八竿子打不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