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然沒說話,側臉輪廓分明而精緻。
「我知道你在跟我爸合作,」頭靠在門上,范初影微仰起脖子,顯得有點頹,「如果你迫不及待地想要毀滅我……」
短暫的安靜之後,張存夜聽見他下一句話——
「我願意被你毀滅。」
桃花眼輕眨,他笑了,但沒有轉過臉去看他,「我想做的事,跟你願不願意沒關係。」
范初影也笑,破罐子破摔的那種笑。
「你知不知道,有時候我真痛恨你這種把一切都撇得乾乾淨淨的樣子。」
「憑什麼你引·誘了人,卻又裝作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你真的以為,我們之間的所有事都跟你無關嗎?」
三句下來,他終於拿正眼去瞧他,輕挑長眉,唇線輕啟。
「廢話連篇。」
「廢話?」范初影反問著,站直身走過去,把他往後面逼,「到底是我廢話,還是你不認帳?」
背貼到冰涼的牆壁瓷片,張存夜皺著眉看他,「讓開。」
「不想讓。」他把雙臂撐在他身旁兩側的牆上,堵了他的路。
張存夜也沒再說什麼,手指摸到褲兜里的手機,拿出來,撥通景氏項目負責人的號碼。
那邊還沒接通,他兩手的手腕被他抓住,反扣在牆上。
手機掉在地面,發出金屬撞擊的聲音。
范初影看了眼地上的手機,轉而看他的臉,「找人叫保安呢,還是怎麼?」
相當惜語的張存夜,只用寒光流轉的雙眼靜靜與他對視。
范初影避開他這種極具殺傷力的眼神,偏頭去看他的左耳,「耳釘沒戴了。」
又側著腦袋讓他看自己的左耳,「你看,我的還在。你建議我戴上的。」
「愚蠢。」
「愚蠢?你是想說我痴情嗎?」范初影依然不敢跟他對視,而是騰出食指,在他的掌心游移。
「你的手還是這麼冷,」他說著,笑了笑,「也還是這麼脆弱。」
脆弱到掙不開他的掣肘。
話音落地沒多久,□□猝不及防被他重重頂了一腳。
范初影條件發射地彎腰,憋著痛咬牙切齒:「張!你夠狠……」
「我最討厭別人拿我的弱處擎制我,」張存夜垂眸看他一眼,姿態睥睨,「不知死活。」
拾起地上的手機,繞過他,往陽台門走去。
身後的人在這時問道:「你告訴我,除了那件事,我到底還做錯了什麼?」
他恍若未聞,背影在燈光下顯得更加修頎。
范初影頹敗地站在原地,看著他離開。
卻見他在拉開門的時候,頓住腳步,回答了他的上一句問話。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你在最不該惹我的時候,觸我逆鱗。」
他站在門口沒走,可是范初影一時不知該接什麼話。
猶豫著急之際,又聽見張說了一句:「你看上的是門徒,可我是教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