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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药,但药效迟迟没有发挥的意思。
云枳到达化妆室时仍发烧不低的烧,面色比纸还要白。
许琉音就像只热锅上的蚂蚁,一直到看见她出现才松了口气。
不好和病患发作,只能对着祁屿冷言冷语,“小屿哥哥,你就是这么照顾人的?”
又乜到云枳脖子上的痕迹,她语气里的嘲弄加深,“忍两天会死啊?”
“……”
祁屿第一次感受到有口难辩的滋味。
上妆的时候,许琉音再三吩咐化妆师多用遮瑕。
除了遮瑕,对着今天这张毫无血色的脸,腮红都要多打几圈。
“你可以坚持吗?”
云枳握着水杯,“很难说我会不会在舞台上晕过去。”
许琉音差点背过气。
“我开玩笑的。”
“……”
大小姐白眼翻上天,“你这种性格就别开玩笑了好么,只会让人吃不消。”
云枳笑了笑,不语。
见她还有心情说这种冷死人不偿命的话,许琉音稍稍放下了一点心,抽出精神听助理和她汇报这次演出别的细节事宜。
距离《脱缰》正式开演前最后半小时。
后台准备室热火朝天,即将登台的演员们你调整调整我的仪容,我检查检查你的妆造,即便台词早已滚瓜烂熟,还是象征性地拿着剧本,做临上台前的最后准备。
云枳向前方不远处悬挂的两块红帷幕,也许是高烧未退,又或者那么一点隐秘的紧张,她觉得自己现在的心跳比平时跳得更快些。
“演出顺利!”
最后一分钟,不知道是谁顶不住压力带头喊了声壮士气,众人顿时凝成一团,互相打气。
云枳微微一笑,似乎在期待帷幕拉开,走进那个可以短暂忘掉姓名的新世界大门,踏向这场梦——
城市另一边,祁山总部大楼。
难得太子爷休假日,simon也久违松一口气。
刚下完一场雨,露台花园雨后的空气应该很清新,他脚步轻快地走出董事办,准备享受一杯忙碌后犒劳自己的下午茶。
大厦里的温度湿度都是最完美最惬意的,就连电梯也十分合时宜地为他打开——如果没有休假中的太子爷亲自从上面走下来的话。
「先生,您今天没有公务行程。」
这种废话simon当然不会说,为追求极致效率的人工作,学会揣摩他的心思也是一门功课。
昨天他是亲自开着迈巴赫走的,今天司机也没有收到指令要用劳斯莱斯接驾,说明他是重新开着迈巴赫回到公司。
这么看,私人行程的概率增加两成。
“帮我订花篮。”
果不其然。
simon暗暗握拳给自己喝彩。
能让日理万机的人在宝贵的休假时间重新回到办公室,并且说出的第一个要求是订花篮,指向性也很明显了。
“是开业花篮吗?”
如果没记错,太子爷的联姻对象最近一家珠宝旗舰店海城开业,时间就在今天下午。
simon跃跃欲试,开业花篮当属高原红、蝴蝶兰、牡丹菊这种最适配,搭配红木李、芦苇、吊米类似叶材,寓意兆头都是最好。
他点开平板就要选择花材和包装,只听祁屹淡声道:“应援花篮。”
应援花篮。
simon顿了顿,一时没想起来祁二小姐最近是哪部戏杀青,福至心灵地反应过来不久前海大汇报演出的邀请。
他迂回了一下,“祝语您是不是要亲自提?”
祁屹走向办公桌,拔开那支白金笔身的万宝龙笔帽。
「好戏登场掌声不断
祝贺琉音:『脱缰』首演成功」
simon接过祁屹递过来的稿纸,看见上面遒劲有力的几行钢笔字迹。
这种行程,怎么看也不值得太子爷亲自动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