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的这件吊带不是你的吧?”
云枳顿了下,微微颔首。
她正愁在礼盒上没有找到logo,于是求助道:“单看款式和面料,你能判断出这件衣服是什么品牌的吗?”
sasha忍俊不禁,“babe,你是不是把我想得太神通广大。”
云枳笑着解释,“我要还别人件一模一样的,要是连你也看不出来,那就彻底没办法了。”
sasha上手摸了摸,“桑蚕丝面料,没有印花,看衣襟这里的烫钻,十有八九是私定款,不用白费力气去市面找同款啦。”
既然能经祁屹的手,还很可能是送给章清樾的礼物,云枳就没想过这件衣服会是俗物。
她轻叹口气,现在最坏的结果是赔他一笔钱,只是他会不会收、是不是又要冷言冷语,暂不可知。
挂好衣服,sasha伸手抵了抵她的额头,“还在烧……一会要是起风了记得回房间,早点吃药睡觉明白吗?”
云枳点点头,像受训的小学生。
sasha这个人虽然总是没心没肺的样子,但她知分寸,只要不主动说,她从来不会在别人的私事上刨根问底,又讲情义,肝胆里藏着股侠气,没有人不喜欢和这样明媚又美好的人相处,包括云枳。
在她面前,云枳会很自然变得放松。
今夜的天幕低垂,隐约零星闪烁,不知道是高悬的星星还是巡航机的霓虹。
窝在摇椅里又放了会空,等后背被焐出汗,云枳快速进了浴室冲了个澡。
换好衣服推门出来,玄关方向忽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sasha摘掉面膜从卧室走出来,望了她一眼,语气警觉:“谁啊?”
云枳摇摇头,“这里的地址,除了阿屿,我没给过别人。”
听她这么说,sasha立马从门后的位置举起一根棒球棍。
两人压着步子往前挪,正要往猫眼看,一道带着鼻音的女声隔着的门板传进来。
“开门!给我开开门啊!”
sasha在猫眼里锁定祁之峤的身影,如释重负地松一口气。
她拉开门,语气十分不客气:“几点了,提前不知会一声直接闯过来是要吓死谁?”
“马上邻居就要举报我扰民,快点进来。”
祁之峤痴笑一声,脸颊浮着酣热的红晕。
她张开双臂,以熊抱的姿势扑向sasha。
“我就知道,sasha对我最好了!”
她紧紧搂着sasha的脖子,视线瞥向一旁的云枳,精致的美甲往前指了指,咦了一声,明显疑惑的神情,“小枳,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也没回半山啊。”
云枳没打算在这种时候和祁之峤解释合租的事,从她的肩膀接过挎包,又拿了双拖鞋,和sasha一起合力把人往沙发带。
sasha捏着鼻子皱眉,“你这是又喝了多少,失个恋,你是不是准备把半条命搭进去?”
祁之峤又是嘿嘿一声痴笑。
她歪倒在沙发上抱住自己,嘴里没头没尾,“谁告诉你这次还是因为失恋,就不能是因为我移情别恋吗……”
sasha啧一声,“看来是醉得不轻。”
她看了眼刚出浴的云枳,想了下,“要不给小屿少爷打个电话吧,让他过来接一下,这个醉鬼缠起人来相当麻烦。”
云枳略作思忖,应了声。
还没拿出手机,沙发上的人自告奋勇,拖腔带调,“我来我来!让我来!”
祁之峤挽了挽脸颊的碎发,眯着眼看向屏幕。
滑动几下,她点开一个号码拨过去。
云枳还没来得及帮她确认是不是祁屿的号码,对面已经接通。
一道低沉的嗓音从对面传出来,电流声丝毫没影响声线里的质感。
“还没休息?”
话音落地,不光是云枳,醉酒中的祁之峤都回了几分魂。
“马上就睡了。”
她尽力捋直舌头,恨不得起身立正站好,但讲出来的话音仍是飘忽的,“sorry啊哥哥,我拨错电话。”
听筒对面的人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直截了当地问:“你在哪?”
祁之峤吓得要挂断,sasha毫不犹豫地从她手里夺过了电话。
“祁先生吗,你现在方不方便?方便的话稍等我给你发条短信,你按照这个地址找过来,joanne现在酒气冲天,你知道的,小枳白天晕倒还在生病,我明天一早有要紧工作,我们暂时没办法好好照顾她。”
祁屹静了下,很快反应过来,“有劳。”
“我稍等就到。”
在祁之峤眼巴巴地示意中,sasha径直挂断了电话。
“完了完了,我要被大哥骂死了。”祁之峤搓着头发,嗔怒地控诉:“你这个绝情的女人,就这么迫不及待把我丢出去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