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后,一个马脸嘬腮的男人正揪住她的头发,眼中升腾起不怀好意:“我正找不到满意的妞,来都来了,你也陪我们玩玩啊。”
霎时的痛觉又唤醒了云枳的一分理智,她睁了睁眼,挣脱着微弱地吐出气音:“滚开……”
可这种状况面对一个成年体格的男人,她现在微弱的抵抗完全是蜉蝣撼树。
随着一扇门前后两道开合声,云枳被扯着进了房间。
房门合拢,灯光幽暗,男人的气喘在她的挣扎里愈发猖狂。
一边,耀森有些迟疑:“她好歹是祁少的人,你对她下手,不太好吧。”
马脸男阴恻恻地笑:“那又如何,难不成祁小少爷要为一个女人和我们陈生翻脸?”
又睥睨他一眼,不耐烦道:“你来不来,不来就滚蛋,不要妨碍我办事。”
耀森知道马脸口中的陈生是谁,港岛第一豪门陈家的现任话事人。
左右他都得罪不起,离开之前,他谨慎地叮嘱:“我管不了你,丑话说在前面,你要是玩脱了,这件事和我没关系。”
丢下这句话,他拉开门要走。
光线晃动的刹那,云枳奋力支起瘫软的身体,死死抠住门框想要往外逃,但马脸男花了半秒不到就重新扼住她的手将人往房里推。
对峙间,两人倒在地上,不知是谁撞到了一处桌脚。
叮呤咣啷一阵响,是餐具落地的声音。
马脸男沉浸在兴奋里,摸到她手臂光洁滑嫩的皮肤,“我可不是你的小男朋友,再挣扎,伤到你可别怪我不会疼女人!”
云枳颤颤巍巍地推搡着,全身上下痛到快要失去知觉,咬牙铆一股劲抬腿往男人下盘踢。
大约没想到她会如此烈性,男人痛呼一声,力道一松。
等反应过来,恼羞成怒地反手给了她一个巴掌:“臭娘们!你敢对我动手?!”
掌风掴在她耳根,云枳只听嗡一声电流音,嘴里漫上铁锈味,半变脸顷刻间陷入无知无觉。
“敬酒不吃吃罚酒!”
马脸男不知道掏出了什么,掐住她的脸颊往她嘴里一丢。
喘息的空隙,药丸大小的东西和血噎进嗓子眼。
云枳剧烈地咳嗽起来,她连恐慌的时间和余力都没有,一边挣扎一边用仅剩的、强打起的注意力在地板上摸索。
“等着吧,马上你就什么难受都感觉不到了。”
马脸男森然地笑,大力撕扯云枳的裙摆,用膝盖要顶开她的双腿,“你会和我一样变得很快活……”
一句说没说完整,只见云枳高高举起手。
男人倏然急促地捂住眼睛,尾音转成惨绝人寰的怒吼:“我的眼睛!”
与哀嚎同时落下的,还有雨点般施加在云枳身上的拳打脚踢。
她虚弱地呻吟一声,疼痛和麻木让她直直卸了力气。
整个人不堪受重地痉缩起来,唯有手里还死死握着刀叉和那件落在脚边的外套。
云枳只觉得眼前的画面越来越黑、越来越模糊,巨大的绝望感即将将她淹没——
砰的一声,有谁破门闯入。
她睁大眼想看一看,可意识的白光散尽之前,她只嗅到那阵和外套上重叠的木质香。
-
“这是,怎么了?”
脖挂听诊器,拎着发烧解酒对症药的医生不免张目膛舌。
祁屹打横将倒杯水的功夫就失踪不见的人抱起来。
如果simon在场,一定能察觉他居高临下、睥睨着马脸男的眼神透着凶煞,周身散发着的温度比三九隆冬结了冰的天还要冷。
他想取回外套在披在她褴褛的衣裙上,可哪怕失去意识,云枳手里依旧捏得很死,他只能掀起一角遮住关键部位,尽可能用他的身体笼住她。
跟在祁屹身后的侍应快速看了眼现场,很快判断出不久前这里发生了什么,在他出声之前,已经派人把半边脸流血不止的马脸男禁锢着架起来。
走出房间之前,祁屹头也没回地命令道:“这一层所有走廊房间三小时之内的监控全部处理好,找最近的港口准备停靠。”
明顿不会允许有这种丑闻发生在世谱号,更何况受害人还是祁家的养女。
消息是要封锁的,人也是要处理的。
只是怒浪涛天,要怎么处理,这就不是侍应能打探的事了。
电梯直升五层,祁屹抱着云枳,步调快而稳,他身后跟着医生,服务在他专属套房门前的侍应看见他,一人接引,一人开门,无需统筹地为他让开一条路。
游轮上的房间和酒店套房没有太大区别,祁屹径直迈进主卧,将人平稳地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祁屹垂目看她,不知道她是昏迷还是沉睡过去,闭着眼,身体深处细细密密的抖动从来都没有停止。
短短一周的时间,她已经病弱着出现在他眼前两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