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次,像是基努里维斯的子弹时间——
屏息中,濒死、紧绷,在一阵顺着指缝淅淅沥沥、汹涌泄下的响动之后,她从头到脚脱力地软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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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人从这片露台经过,就能发现蹲在地上缩成一团的人耳根都呈现出异样的潮红。
云枳花了很久才从头晕目眩里缓和过来,她颤巍巍地站起身,将外套重新穿好。
她不想细细感受裙摆下的空荡以及被风干的凉意,也顾不上自己现在彻底离开会不会惹恼祁屹。
强撑着力气,她迈开腿就要往西厅的方向走。
“小枳?”
比不久前听筒里更为真切的嗓音自云枳身后响起。
云枳几不可查地微僵了下,随即迅速拂了拂耳边碎发,姗姗转身。
祁屿眯着眼靠近,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接我电话?”
云枳自诩对祁屿没什么该交代的,但不知为何,她心底清晰地浮出一点背叛感。
她佯装惊讶,“我也是刚回来没多久,你给我打电话了吗?我手机静音,没注意看。”
说着,她强装镇定地反问了句:“应该我问你,你今晚一晚上到哪里去了,我给你发消息你也不回。”
祁屿一瞬不瞬盯着她,答:“我去了一趟meridian。”
露台这里是风口,墙角的花瓣被吹动,发出簌簌响声。
云枳愣了愣,还没来及问他一句为什么,不远处忽然响起那道熟悉的脚步声。
一阵心惊肉跳,她侧眸,只见祁屹手里正握着从她裙底褪下的那辆团薄纱布料,步伐停也不停地朝她走。
第34章占有“好可怜,好会喷。”
“你送我的那条巴洛克珍珠项链不见了。”
眼看祁屹就要走过来,云枳拉住祁屿的手臂:“我刚才在这片露台找了很久都没找到,想了下有可能是今早去看coco的时候弄丢了,你陪我去一趟马场吧。”
祁屿目光瞥过来,“你上午不是说项链被你放在饰品盒里么?”
云枳面不改色:“你问完我,我收拾房间的时候就留意了下,结果发现它不见了,应该是我记混淆。”
面前的人只静了一秒钟。
“走吧,我陪你找。”
闻言,云枳暗暗松了口气。
于是,祁屹亲眼看见十几分钟前在抵达最后关头依偎着他几乎失声、在他手上绽放到极致的人,明明看见他,却当着他的面挽住他亲弟弟的手,以一种漠视、有恃无恐的姿态径直在他眼皮子底下一点点走远消失。
他一只手臂自然垂落在身侧,掌心里攥着的,是他不久前亲手弄脏、亲手脱下,最后又亲手洗净、草草烘到半干的、属于她的内衣。
祁屹面无表情地抬起手垂眸看一眼,倏然想到什么,两道浓黑的眉压得极深。
他追逐着她的背影看一眼。
所以,她明知自己身下空无一物,却还是选择要以这样的状态和另外一个男人在大晚上周旋,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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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向马场的一截路在这个夜晚显得十分漫长。
祁屿不知道在思考什么,先云枳半步走在前,一路表现得非常沉默。
还是云枳主动开口,接着不久前被打断的话题道:“你今晚去meridian是有事?”
“阿水找我。”祁屿顿了顿,淡声,“有人在我的地盘吸毒。”
“怪不得耽误这么久。”云枳关切地问了句:“最后解决了没?”
“报警,提供监控证明毒品来源和meridian无关就行。”说着,祁屿侧眸,视线划过她,“耽误时间不完全是因为这件事。”
“那是因为……”
说话间,两人一前一后已经走到窄道上,伫立两侧的花园灯洒下白光。
祁屿脚步微顿,侧眸视线划向她,“调监控的时候,看到了一些让我意外、又让我费解的画面。”
很少能看见祁屿在她面前露出如此平静、无波无澜的眼神,以至于让云枳恍惚了下,无端想到,尽管表面看起来祁家两兄弟一动一静,性格好似天差地别,但毕竟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弟,他们骨子里散发出的气味是很相似的。
明明他的话听起来毫无指向性,但云枳莫名联想到昨晚被祁屹从人群中拉扯出来的画面。
心里咯噔一下,只觉得自己突然像是被搁置在审讯的探照灯下。
她佯装随意地问:“什么画面?”
祁屹定定望她一眼,半晌,收回视线。
漫不经心地笑了笑,他道:“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时间不早了,下次有机会再告诉你。”
说完,打开手机上的电筒,对着不远处的马厩扬了扬下巴,“不是要找项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