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裸睡?”
祁屹一只手臂从她颈窝穿过去,垫在她脑袋下,“怎么?”
云枳:“……”
他有什么睡眠习惯她管不着,只是贴这么近,被这么密不透风地抱着,她连动都不敢动,生怕他一个起兴又要折腾下去。
祁屹长臂横在她的腰上,将她扣得很紧。
“不考虑换个地方住吗?”
“……啊?”云枳愣了下。
“半山那只pony的马厩都比你这里的地方大,这间公寓的浴室,甚至连浴缸都没有。”
男人的嗓音很淡,语气稀松平常的:“最重要的是,你现在的状态继续和别人合租,似乎不太方便。”
“sasha不是别人,她是我的朋友。”
云枳沉默了下,“换了更好的公寓对我而言也只是浪费钱而已,祁先生要是不满意,下次可以不在这里。”
祁屹皱了皱眉,刚要发话。
云枳也知道自己这话说出来会引起男人的不悦,但她并没有准备让他插手自己生活、被金屋藏娇的打算。
坦白说,餍足之后她心情还算不错,大半夜她不想和他争吵。
她在男人怀里翻了个身,抬起脸,在他开口之前主动圈住他的脖子,“虽然我这间公寓很小,床也不太结实,但是我看,祁先生明明和我一样很尽兴。”
“……”
祁屹眉间的两抹浓黑蹙得更紧,想起不久前自己猝不及防被夹出来,一贯八风不动的神色里竟然露出点破绽。
半晌,他才沉声,“今天是意外。”
云枳松开他,很好地控制自己的声音,“没关系,十分钟也很厉害了。”
说完,她还是没忍住闷进他怀里,没让笑声太猖狂。
感受到怀里抖动的幅度,祁屹脸色一黑,在她臀侧落下一巴掌,口吻隐含威胁:“看来你还很有精力。”
云枳唇角的弧度瞬间凝固,噤了声。
空气静下来,窗外高挂的一轮月亮也在云层里隐去。
也许是累极,云枳埋在男人肌理分明的胸前,感受他快而沉的心跳,不知不觉就困乏起来。
而祁屹听着怀里逐渐匀缓的呼吸声,也很快阖上了眼。
两个皆没有和别人分享枕头这个习惯的人,一夜酣然入睡。
翌日天光,最先发出响动的是云枳的手机。
换做平时,她的生物钟会先闹钟一步,不过今天,她费力地抽出一只手,摸索到手机半眯起眼,径直点下了关闭。
这么一动,身旁的男人也醒了。
不过醒得并不彻底,眼睛都没睁一睁,下意识地去够云枳抽出的那只手臂,重新将人捞进自己怀里——
这个动作祁屹不是第一次做了,云枳睡觉是很乖的类型,可他的体温偏高,昨晚她不止一次试图踢掉盖在身上的被子,因为在梦里她都能感觉到过分的热。
可每当她想从男人怀里挣脱,他就会这么重新抱住她,明明意识并未清醒,也要牢牢圈住她,好像圈住属于他领地的猎物。
就这么又睡了半个钟,云枳彻底被热醒。
她看了眼身旁的男人,他那张总是凌厉的脸,此刻在窗外洒进的朦胧晨光里散发着一点罕见的柔和。
脊心颈窝都出了汗,她轻轻推搡他一下,想要起床。
只是祁屹长手长脚的,半天没挣脱开就罢了,反倒是有什么挨着她本就灼热的更加复苏。
“一大早欠c了是么?”男人深黑色的眼眸里半分情。色都没有,喑哑的嗓音全然透着不耐。
“……”
果然,这人只要睁开眼再一张嘴说话,那点柔和顷刻间烟消云散。
云枳一下子僵住,“是你抱得太紧了。”
顿了顿,她试探问:“祁先生,你是有起床气吗?”
男人面无表情乜她一眼,眼底青黑,松开她,掀开被子径直下了床。
拎起浴巾裹住自己,祁屹拿起手机给simon拨了个电话,让他送迈巴赫去做内饰清洁,开幻影过来,再送一套干净的西装。
边讲电话边往外走的时候,听声音看背影都能感觉他气压很低,心情很差。
云枳索性不触这个霉头,伸了个懒腰靠在床头刷了会手机。
她习惯性打开邮箱,花二十分钟左右简单翻了几篇推送的文献醒脑。
等关闭邮箱,才发现聊天软件显示有未读消息。
点进去,先是看见慕序昨晚问她有没有安全到家。
虽然现在回复已经过了时效性,但出于礼貌,云枳编辑一条过去:「安全到家,谢谢慕工关心,昨晚没注意查收信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