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是有一下没一下的,来势汹汹又高举轻放。
内帐里空气不流通,云枳有些犯晕,又忍不住被惹恼。
在这种事上,她其实并不喜欢一味地处于被动,几次和男人的交锋,是他总是太超过,总是打得她措手不及。
她从被迫弯折向下到跪着挺直肩背,最后舒展开反压过去。
不料,男人仿佛弱不禁风般半倒在地垫上,顺势托上她睡裙裙摆下的臀瓣,一个用力,云枳就双膝分开跨坐进他怀里。
她殷红的双唇像被是被露水洗过的花瓣,微喘着,对上一双盛满倨傲的眼神——这个眼神仿佛在提醒她,她刚才的冠冕堂皇已经被戳穿。
没注意到男人的手是何时到她的背后,那只可以横跨她整个薄背的手掌,带着烤完火的暖意揉弄上她的后颈。
动作很强势,口吻却很懒散:“我有些累了。”
云枳平复着呼吸,盯向他,“所以呢?”
祁屹的手再次转移阵地,两指微拢着,沿着她的唇缝摩挲了一会儿,随即扣进她的齿关,冷酷又强势地往里进。
带着薄茧的指腹按压、搅弄着在她舌面逗弄片刻,等她无法控制分泌出的唾液湿润着裹满了他的指尖,顺着她无法闭合的唇角溢出来,眼尾也跟着发红,他才抽出手。
他嗓音很哑,话音和动作一样漫不经心的,但又意有所指般:“所以,想要什么,你自己来。”
见云枳半晌没动,祁屹覆手按在她小腹,眸色深浓,戏谑地笑:“怎么,它不着急么?”
她深吸了口气,按下那股逐渐放大的恼意,“你的意思,想要什么都可以。”
祁屹极短暂地愣了下。
但很快,他恢复了倜傥和从容,“当然。”
他的暗示很明显了,这句问得可爱的“什么都可以”虽然稍微有些出其不意,但他并不觉得这一切会超出他的预设和料想之外。
“那你可要说话算话。”云枳看向他。
祁屹挑了挑眉,重新拉下她要吻。
可突然,面前的人伸手一挡,反将他往后推。
猝不及防的力道让他由半倒姿势转为完全倒下,上半身被固定着压在地垫上。
云枳的一只手肆无忌惮游走在他胸前的肌理之上,另外一只手缓缓向下。
祁屹怔然的功夫,金属带扣发出轻微碰撞,紧接着是拉链松动的声音。
充血的那一木艮猛然弹出啪嗒打在她尾骨的那一瞬间,云枳清晰看见男人眸底一闪而过的戾气。
“你在做什么?”祁屹喉咙发紧,平静之下蕴藏的警告意味浓厚。
这一声质问更加点燃了她。
小月复近乎兴奋到酸痛地抽缩,她咬唇向后挪动着厮磨,掌心胡乱地向后覆上去,闭着眼,故意让唇边断断续续的声音溢出来。
骤然降临的刺激掀起巨浪,劈头盖脸冲击着祁屹的大脑皮层,他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线,双手握拳,胸腔震动,“下去。”
云枳用吻堵住他的嘴巴,又咬了一口他的喉结,最后在他面前张开手,学着他一贯带着掌控的口吻道:“祁屹,你好湿啊。”
“再说一遍,下去。”
祁屹阖了阖眼,下颌紧绷,试图用屏息抵御升腾的那团火,“这里没套,你别作死。”
云枳当然知道,她也正是仗着这一点才能这么有恃无恐。
她故意这么做,是因为看见他隐忍着抵抗生理本能的样子,好像比实质的前又戈更加让人浑身战栗。
“凶什么凶,你真小气。”她不紧不慢地直起身,但依旧跨在他身上。
不仅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甚至放任心里的渴望,挪动着不断上移,浑身流露出自然而然的风情。
在祁屹紧锁向她、愈发凶狠的目光中,她缓缓停下来,忍着对男人骨相精绝的一张脸的亵渎感,撩起裙摆,轻声问:“想吃么?”
话落,她亲眼看见男人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一种出于本能、权威被挑战后发出的危险信号。
祁屹动用了全部忍耐力,脸色沉得不能再沉,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云枳,你告诉我,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做的?”
她很微末地吞咽了下,“怎么了,是你说了都可以的,现在这不行那也不行,你不会要出尔反尔吧?”
这是祁屹第一次在她眼里看见这种透着天真的无畏,像一柄带了挑衅和引诱的钩子。
这和将他的克制和忍耐狠狠踩在脚下践踏没什么区别了。
云枳虽然知道男人会生气,但猜不到他脑子里掀起的风暴。
跪着的双腿固定着他,她不知深浅地抚上他滚动的喉结,扬起笑,“想吃就给你吃啊——”
话音未落,男人紧抿的嘴唇忽然张开。
猝然触上她的湿润和灵活让她长长地扬起脖颈和头颅,没发完整的一声尾音也遽然变了调。
在剑桥兄弟会,各种pary聚会,祁屹被形形色色的女人或者男人勾引过,他们皮囊好放得开,又懂得使出浑身解数,以至于再荒。淫无度的场面,他几乎都见到过。
这也是他为何经验空白,但会有一套他自己的秩序——不是不能接受blowjob,而是他固执地认为,身体的每一处器官都有属于它自己的作用,嘴巴就是用来说话和吃饭的,不该用来容纳另一处用于生殖的东西,无论主体是男是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