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要做职业赛车手的人了,还把自己胳膊伤成这样。”
云枳没理会他的话,脚步放缓,走上前想仔细查看他的伤势,“医生有说什么时候能恢复没?”
“一点脱位,打两周石膏就没事了。”祁屿不着痕迹地让了让,瞥向她:“你不问我为什么受伤吗?”
收回伸出一半的手,云枳没说话。
祁屿顿时心下了然,昨晚他哥从拳室出去,已经和她见过面了。
他握了握拳,面上却重新换上以往那副故作轻松的口吻:“要是真关心我,要不要考虑和我一起飞香港?”
云枳站直身体,看向面前的人:“不和我继续闹别扭装不熟了?”
“那也得闹别扭有用才行啊……”祁屿别过脸,闷声:“我昨晚都带别的女孩子回半山了,还把自己搞成这样。有什么用,你不是照样头也没回一下。”
云枳微愣,张目膛舌着指了指他的头发,话音迟钝:“原来你是为了和我闹别扭才……”
“闭嘴。”
像是被戳到什么难以启齿的心事,祁屿故作凶狠:“你的心是石头做的么?”
“……”云枳对此无话可说。
半晌,她顺着他的语气叹一声,作势要走:“那好吧,既然我的心是石头做的,正好实验室还要忙,我就在这里和你道个别,一会不送你去机场了。”
“等一下!”祁屿连忙起身拉住她。
“怎么,你还有事?”
“……”
祁屿气结,恶狠狠地掐了一把云枳的脸,“我就没见过比你还绝情的人!”
云枳忍不住轻笑。
她从口袋掏出烟盒,在祁屿由茫然转向震惊的目光里若无其事地推过去:“你要吗?”
“你……”祁屿思考似乎都变得缓慢,但眼神却一瞬间变得凌厉。
他半天没接,嗓音沉下来:“你才跟他接触多久,烟瘾都染上了?”
“你就这么自甘堕落?”
“说什么呢?”
虽然没指名道姓,但云枳知道他在说谁。
将烟咬上唇角,她娴熟地点火吸了一口,“我很久之前就开始吸烟了,和别人没有关系。”
“再说,凭什么我吸烟就是自甘堕落?”云枳垂下眼,“谁规定的?”
祁屿磕绊了一下,盯着她,还是半信半疑的,“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
“记不清了,总之不是最近。”云枳轻描淡写地笑了笑,“抽个烟有什么好兴师动众的,又不是什么大事。”
她的态度确实不像在说谎,可看她这副吞云吐雾、完全陌生的模样,祁屿的心绪反而更为复杂。
“潼姨知道你要提前离开的事吗?”
云枳掸掸烟灰,自然而然地岔开了话题,“马上就是农历新年了,怎么不等过完年再走?”
见她不想多说,祁屿也没再深究。
他稳了稳心神,顺势从她手里捞过烟和火机给自己点了一支,直言不讳道:“如果不是你的生日,早在我们吵完架那天我就订机票走人了。”
说着,他忽然勾了勾唇,“就是没想到,即便留下来也没赶上在你生日结束之前把礼物亲手交给你。”
云枳反应了两秒,意识到祁屿说的是在半山花园、他口口声声说和她不再是朋友的那次。
当时的不愉快还历历在目,她停顿了下,“这些年你送我的东西够多了,我什么都不缺。”
祁屿看着她,没说话。
良久,他抬眼看向窗外,眸光幽邃,神色却专注,“不一样的。”
“往年我的礼物是送给妹妹,送给朋友,但今年的礼物,是送给喜欢的女孩。”
或许是见惯了祁屿的任性和不着调,云枳被他此刻的认真打了个措手不及,呼吸不禁定格了一下。
她胡乱掐了指尖剩下的半截烟,低过头,莫名不敢看向他的脸。
已经到了要分别的时候,她不想把气氛搞得太糟糕,但一时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在她开口之前,祁屿似乎已经察觉到她这份心情,“我现在说这个,不是要你给我回应。”
“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也许我这个人很幼稚,但我的心意并不幼稚。”
“祁屿,我——”
“嘘——”祁屿两指压住了她的嘴唇,他笑了笑,自顾自继续:“你总要公平些,就算你现在选择了我哥,至少要给个正视我对你感情的机会。”
云枳心情乱糟糟的,她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和祁屿解释她和祁屹之间的一切。
她是被迫的没有错,但事到如今,她有资格说自己是完全清白无辜的吗?
末了,她只是轻声问:“那你要给我的礼物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