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枳:「除了这个办法,还有呢?」
祁屹:「用右手食指,轻轻碰一下你西装上最靠近心脏的那颗纽扣,现在,假定它是我为你安的镇定纽。」
祁屹:「上台后,如果紧张,就再碰一下,想象这个信号我收到了,我也会碰一碰同样位置的纽扣,隔空给你传点冷静。」
云枳怔了下。
“这都是什么办法……”
她没忍住自言自语嘟囔出声,“说得好像我碰到它,你能看到一样。”
云枳:「唯心主义。」
祁屹:「现在还紧张么?」
她没回答紧张与否,只回复。
云枳:「不说了,我准备上台了。」
祁屹:「去吧,云博士。」
祁屹:「他们不是来审判你的,是来听你征服他们的。」
云枳看完他的最后一条信息,深呼吸了一口气。
哪怕心跳还是有些湍急,站上演讲台的那一刻,她就自动切换到自信、专注,应对自如,逻辑缜密的女性青年科学家。
可能是祁屹歪门邪道的办法真的起了一点作用,她看着演讲台下一位略微有些谢顶的教授,一边抱歉一边真的把他想象成了一颗土豆。
长了几撮毛的土豆。
报告环节就在这种略感好笑的心情里平稳度过。
轮到最后一个人的提问,问题角度稍微刁钻,稍微让她卡壳了下。
卡壳导致迟钝,沉默会让会场的安静被无限放大。
云枳一只手无意识摸上了最靠近心脏的那颗纽扣。
下一秒。
祁屹毫无征兆出现在她视觉范围内,一身熨帖的深色西装,脚边还乖乖坐着系着专用工作犬背带的宝宝。
宝宝看到她,兴奋地摇尾巴,但被祁屹及时按住。
隔着喧嚣鼎沸,祁屹重新抬头注视着她。
抬起手,用指腹在他西装马甲最上方的纽扣上轻轻一点。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却足够很多复杂、奇妙的情绪争相往云枳心头涌。
她收回视线,没让任何人发现这一秒她的动容,重新挂上礼仪性的笑容,对报告的最后一个问题作出解答。
掌声雷动。
但这一刻,台下无论是掌声还是嘘声,对她而言,都只成了无关紧要的噪音。
云枳走下台,又私下解答了几位资深教授的问题。
一个穿着略显浮夸、自称是某药企代表的男人见缝插针挤上前,言语间带着不必要的恭维和明显的搭讪意图,甚至试图邀请她共进晚餐。
云枳刚思考怎么礼貌推脱,一道高大的身影自然地插了进来,挡在了她和男人之间。
“打扰一下。”
祁屹嗓音低沉,对着那位表情错愕的男人微微颔首,然后无比自然地揽住云枳的肩膀,将她带向自己身边,“云博士,有个紧急的事情需要和你确认一下。”
从祁屹刚出现,搭讪的男人就被他不怒自威的气场震住。
细细打量,只觉得来人只是往边上一站,就显得尊贵非凡,他脸上无端赔上三分笑,讪讪地识趣离开了。
周围也有人在注意他们这个方向,云枳一动不动被他揽着,脸上没太大表情波动。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压低声音,言辞间难掩惊讶,“你不是已经回国了吗”
祁屹面不改色,低头看她,“本来是,但突然感觉宝宝跟着我回国太辛苦,托运手续也麻烦,想了想,还是先把它带来交给你比较放心。”
安置宝宝,他有很多种方式,司机、助理都可以。
云枳挑眉,明显不信这套说辞,安静地盯着他看。
“好吧,我承认,”被质疑,祁屹也不尴尬,反而低笑一声,揽着她肩膀的手稍稍收紧,“是我舍不得错过你站在台上这么夺目的时刻,私心想在现场见证。”
方才在台上看见他碰纽扣的悸动感还未完全消散,此刻他的直白不禁让云枳心跳漏了一拍。
周围人来人往,她耳根微微发热,强作镇定,“油嘴滑舌。”
祁屹也不反驳,只挑了挑眉。
他揽着人往行政酒廊的方向走,边走边俯身在她耳畔,“我和宝宝现在无家可归了,云博士要不要考虑收留一下我们?”
“收留宝宝可以。”云枳从他手里拿走宝宝的牵引绳,回了个明媚的笑,“但你,我还要再考虑一下。”
“毕竟我不喜欢临阵脱逃的人。”
嘴上这么说,祁屹还是自然而然地跟着云枳回到了她下榻的酒店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