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你,是因为你就是你。”
对着寂静的空气,他低声,仿佛怕惊扰了她的好梦,“好好睡吧,我的宝贝。”
停顿了片刻,声音压得更低,“我稍等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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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枳觉得自己好像陷在了厚重的昏沉里。
酒精像潮水,一波波冲刷着她的意识堤岸。
她醒了,又像是没醒,勉强支撑着起身,获得片刻清明,但也许是前段时间身体超负荷运作,留下了太多的疲惫,加上过量的酒精作用,短暂清醒过后,她又很快被更深的困倦与不适吞没。
胃里翻江倒海,迫使她挣扎着爬起,跌跌撞撞扑到洗手间,几乎是凭着身体本能吐了个干净。
冰冷的大理石台面硌着发烫的手肘,她拧开水龙头,用冷水胡乱拍了拍脸。
镜子里的人影模糊不清,眼睫湿漉漉地垂着,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她抓起牙刷,动作迟缓,薄荷的清凉短暂地刺穿了味蕾残留的苦涩,却刺不穿笼罩在脑海中的浓雾。
温热的水流从头淋下,洗去黏腻的汗与不适,却带不走那股深入骨髓的疲惫。
每一个动作都耗尽了力气,思维是断线的风筝,她抓不住任何连贯的念头。
不久前,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她似乎接过一个很重要的电话?
记不清了。
任何回忆和思考此刻都显得太过奢侈,她仅存的余力只够支撑这具身体完成最基本的清洁。
几乎是刚重新挨到柔软的床铺,意识就像断了线的弦,瞬间沉入无边黑暗。
然而,身体的沉睡并未带来彻底的安宁。
梦境光怪陆离地展开,碎片化的画面颠三倒四,毫无逻辑。
似乎有滚烫的呼吸拂过耳畔,有坚实的手臂箍住她的腰身,低沉模糊的嗓音在叫她的名字,带着一种令人心慌意乱的掌控。
于是,她的梦境,终究是不可避免地,染上了几分扰人的春意。
细微的、陌生的战栗感顺着脊椎爬升,在沉睡的身体深处点燃一小簇混沌而温暖的火焰。
火势无声蔓延,扰得她在梦中无意识地轻轻扭动了一下身体,唇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含义不明的音节。
一辆黑色宾利抵达楼下时,云枳还做着梦。
祁屹挥手让司机离开,推开门,屋内一片寂静。
经历了十个多小时的飞行,但他面容难见疲惫,甚至隐约可见一点精神抖擞。
从飞机下来之前,他已经洗过澡,此刻周身充斥一点洗化用品香氛的洁净气息,没有太多风尘仆仆的感觉。
他缓步上楼,推开卧室门,看到的便是云枳深陷在被褥里的身影。
她身上已经换上了他另外一件衣服,祁屹因此判断她中途醒来过。
空气中残留着若有若无的酒气,但已经不重。
床头灯柔和的光线在云枳脸上投下阴影,长睫安静地覆着,嘴唇无意识地微微嘟起,全然的、不设防的柔软。
祁屹在床边驻足,目光贪婪地描摹着她的睡颜。
他俯身,极轻地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继而掀开被子一角躺了上去,从身后将她整个圈进自己怀里。
鼻尖埋入她微潮的发间,深深吸气。
洗发水的味道混合着她肌肤本身淡淡的香热,顺着他的呼吸浸润他的肺腑,紧绷了一路的神经终于在此刻缓缓松弛下来。
心心念念的温香软玉在怀,哪怕不久之前,在电话里凭借她的声音、她的画面勉强纾解过躁动,此刻真正触碰到她柔软的身体,隔着薄薄布料感受到她的体温,又是另外一回事。
渴望如同暗夜滋生的藤蔓,悄无声息地重新缠绕上来,越收越紧。
“阿云。”祁屹低声叫她,手臂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将她更密实地拥住,唇瓣若有似无地蹭过她的耳后和颈侧。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他的所作所为,完全和云枳的梦境重叠。
贪恋让他失去全部自制力,祁屹下颌紧绷,闭着眼,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呼吸难以克制地变得灼热、粗重。
他起身,掌面撑在她一边,悬停在她身体之上,掌心先是往上钻。
两团绵软,被他留下指印,攥出形状。
怀里的人似乎有所感应,轻哼了一声。
身体微颤,非但没有推开,反而在他怀里蹭了蹭,无意识地迎合了下,仿佛坠入了一个更为旖旎的梦境之中。
祁屹呼吸发沉,掌心往被子深处挪。
没有遇到预想中那片小小的、可能带着蕾丝花边的阻碍,反而一路畅通,顺着她细腻的皮肤触到一片更细腻的湿滑。
烂熟的、充沛的。
他动作一顿,怔愣了下。
这种触感,不是刚刚才被他撩拨出来的,而是早先之前就有了迹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