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们才正式进入主屋。
内部空间完全重构,色调温暖明亮,开放式设计让空间流动起来,每一处细节都透着用心和生活气息。
“你的书房在二楼,朝南,光线最好。”
祁屹引着她上楼,“和我的是隔壁,有扇互通的门,你随时可以过来查岗。”
云枳推开书房的门,一整面墙的书架,宽大的书桌正对落地窗,窗外是如画的湖景。
桌上已经摆放了一些她的专业书籍和一个小盆栽,显然是提前准备好的。
这里没有一丝一毫旧日阴影,完全是一个属于她的、可以安心工作和思考的空间。
云枳牵唇笑笑,“这是你送我的新婚礼物吗?”
“不。”祁屹认真看着她,“云归不是礼物,是你的立身之所,也是我们共同的家。”
他的目光深沉而专注,“我知道,过去无法完全抹去,但我希望,从这里开始的每一秒新的记忆,都能让它变得不同。我们可以一起,在这里种下新的回忆,只属于我们的、好的回忆。”
云枳望着四周温暖舒适、充满生活气息的装饰,目光定格在祁屹的脸上。
那些盘踞心底的、隐隐的不安,似乎在一点一点被四周用心的布置、被眼前人的坚定所驱散,让她无法不动容。
她只能转移话题,指了指不远处一间空置的房间,“那间房怎么空着?”
祁屹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顿了下,唇角微抬,话音里难得地带了点调侃的意味,“觉得可惜?”
云枳点点脑袋。
“那答应我,坚持一下,好好把烟戒了。”男人扣着她的手腕将她按在怀里,“戒烟成功,宝宝房自然就能发挥它的作用。”
“……”
早从他们在纽黑文的市政厅宣誓盖章之前,祁屹就一直有在监督她戒烟。
原因无非是有一次,在她被咬着耳朵、按着肚子,被混吝地问到要不要给他生宝宝时,她迷迷蒙蒙着了他的道,回答的是,“要,想要一个女孩,也想要一个男孩。”
虽然云枳内心深处的确渴望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庭,对孩子并不抵触,但事后她有抗议过,“床上的话不作数的。”
祁屹却面无表情,故意借着话头强制她戒烟,“按照我们的频率,要是真怀了怎么办?”
“无论要不要,以防万一,还是先戒烟。”
“……”
“先休息一下,倒倒时差,明天再整理行李也不迟。”
参观完房间,祁屹帮她脱下外套挂好,“想先吃点东西,还是直接洗漱休息?”
云枳其实并没有太多疲惫的感觉,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后的松弛。
“想先洗个热水澡。”
“好,浴室用品都准备好了,是你常用的牌子。”祁屹吻了吻她眉心,一副什么都要为她亲力亲为的模样,“我去厨房看看,简单弄点吃的,你洗完出来吃点东西再睡。”
他的体贴入微分寸感极好,既照顾周到,又不会让她感到被过度安排。
云枳点点头,走向卧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掉旅途的风尘,也洗去了最后一丝动荡感。
当她擦着头发走出浴室时,闻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食物香气。
她往开放厨房走,就见祁屹正背对着她,在流理台前忙碌。
他脱掉了西装外套,只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
灶台上炖着粥,旁边还准备了几个清淡的小菜。
这一幕,在纽黑文已经看惯,但换了个场景,依旧让她心头一暖。
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祁屹转过身,看到她湿漉漉的头发,眉头微蹙,“怎么不把头发吹干?”
说着便很自然地走上前,接过她手中的毛巾,牵着她走到沙发边坐下,动作轻柔地帮她擦拭着头发。
感受着发间传来的温暖力道,云枳心安理得地放空思绪。
“好了,先去喝点粥。”祁屹放下毛巾,揉了揉她的发顶。
餐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鸡丝粥和几样清爽小菜。
两人相对而坐,安静地用餐。
席间,祁屹简单提了提接下来的安排,“晚点我们回半山一趟,蒋女士迫不及待想要见你,带你试纱,之峤他们可能也在,不过只是简单的家庭聚餐,不必紧张。”
云枳点点头。
她知道这是必要的步骤,也是她以全新的身份重新融入这个家庭的开始。
回到卧室,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枕香是祁屹惯用的枕香,窗帘外是一点静谧的晨光。
空气,温度,湿度,气味,每一样都很适宜,云枳本该很快睡去。
理智让她不必要庸人自扰,但感性反而逐渐让她辗转反侧起来。
“有心事?”祁屹洗完澡出来,掀起被子把她拢进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