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術對上師蘿衣的目光,鎮定而冷漠道:「她們只是一群賤奴和罪奴。」
在帝王眼中,這群女子和孩子確實只是罪奴,但是修士本就不得濫殺凡人,若濫殺凡人,會被整個修真界下殺令,以邪魔論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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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要她為修真界所不容。
師蘿衣握緊了神隕刀,國師拍了拍掌,結界散開,茴香痛苦的聲音從藥爐中傳來。
「茴香!」
但只短短一瞬,茴香意識到什麼,死死咬著牙,再沒發出一聲。
國師笑道:「還真是能忍啊。」
師蘿衣咬牙,已經飛身朝國師砍了過去,國師眸光閃了閃,似乎知道她的神隕刀不好硬接,但他逗弄孩子一般,只輕飄飄避開。
「仙子殺我可沒用,你瞧,香要燃盡了,那群奴隸為了讓自己活著,正在賣力添柴呢。」
然而師蘿衣刀鋒一轉,下一刻,她的刀刺破了趙術的肩膀。
而她虛晃一刀,身形如風,轉瞬來到了趙術身後:「放了茴香,否則我殺了趙術!」
趙術被洞穿肩膀,刀已經架在了脖子上。
國師浮在空中,隱在一身黑袍之下,聞言沒說話。
師蘿衣的刀逼近趙術,帶著寒意,她道:「讓國師放了茴香。」
趙術不肯開口,死死抿著唇,痛得冷汗涔涔。
師蘿衣的手壓了壓,刀氣肆虐,她下手沒有留情,趙術渾身就像被剮了一遍。
趙術雖然想要師蘿衣,可是得有命在才行,如今自己被師蘿衣挾持,只好道:「先放人,國師。」
國師聞言,卻輕笑起來:「陛下這樣可不好,看來陛下對蘿衣仙子的愛,還抵不過自己的生死啊。要不陛下再忍忍,仙子良善,說不準被陛下的愛打動,捨不得殺陛下也不一定。」
趙術也聽出國師的不對勁:「你故意害孤?」
「哪能啊?」國師漫不經心道,「陛下可是臣一心服侍的主子。」
國師轉而看向師蘿衣,嘶啞的聲音帶著笑意。
「師小姐快做選擇吧,再晚一點,茴香姑娘就要變成一味丹藥了。」
師蘿衣這下也知道國師是衝著自己來的了。
師蘿衣看向陣中,隨著琴聲愈發激烈,香已經只剩最後兩指長。
她已經明白國師並不在乎趙術的生死,她的刀氣落下,趙術慘叫一聲。
茴香掉了幾片葉子,她就割掉趙術幾塊肉。
至於與妖物為伍,趙術不會有好下場,他的命,就等著下罪己詔,換南越安穩吧!
處理完了趙術,師蘿衣朝國師攻去。
兩人過了數招,她卻制不住國師,交了手才知道,國師的修為深不可測,他的招數是修士的招數,可處處透著魔物的詭譎。國師並不朝她動手,他只是笑:「仙子真不肯殺人?香只剩一指長了。」
師蘿衣心煩氣亂,陣中的血霧,是茴香的鮮血。
茴香壓著痛呼,一直沒再開口。
但師蘿衣知道,這樣下去茴香會死,她的修為打不過國師。
陣中衣衫襤褸的女子,為了背上的孩子,拼命往往藥爐中添柴,她們的淚也流了滿面。
茴香若不死,她們就會死。
師蘿衣從未面臨過這樣的選擇,她深知茴香已經撐不住了。她難道要再次看著茴香因為被自己拖累死去嗎?可是殺陣中的女子和嬰孩,她也做不到。
國師欣賞著她臉上的掙扎,笑道:「選吧,師小姐,你沒時間了。」
她的刀法越來越快,正如她劇烈跳動的心。
師蘿衣再次逼近,國師還想躲開的時候,師蘿衣卻突然開口:「姜岐師兄,為何這樣恨我?」
國師身形頓了頓,也就是這頃刻愣神,縛靈術將他與師蘿衣一同捆住。
師蘿衣打算賭一次。
國師面前是她冷靜決絕的臉,琴聲還未停,師蘿衣卻帶著他一同落入藥爐之中。
鋪面而來的滾燙襲擊了他們。
國師嘆息一聲,已經掙開了縛靈術,卻來不及飛出藥爐。他看著面前少女死也要拉著他的臉,她到最後,也不肯殺這些女人和嬰孩,國師輕笑出聲:「怎麼認出我的?」
他伸手抱住了她。
大火將他們吞噬,只余灰燼。
茴香躺在灰燼中,只剩最後一口氣。
跟著師蘿衣來的花靈們想要把她拖走,她睜開眼,目眥欲裂,看向火堆,想要爬過去:「小姐……」
然而那裡空無一人,沒有師蘿衣,也沒有國師的身影。只有一群活下來的女子和孩子,哭聲淹沒在琴聲中。
師蘿衣意識再次清醒,是在一個山洞中。
她帶著國師一同撲進燒著真火的藥爐,國師的目的果然不是他們一起同歸於盡,真火只燒了片刻,就已熄滅。
生死陣的另一個解法,是布陣之人親手破陣。
師蘿衣的手腕被銬在石床上,一身黑袍的國師就坐在她身前:「醒了?」
見她醒來,國師放下兜帽,又取下面具,赫然是姜岐的臉。
他望著她笑:「我很好奇,師妹是如何認出我來的?」
「你已經成了魔修?張向陽也是你殺的?」
姜岐笑了笑,喟嘆道:「蘿衣師妹,真聰明啊。那師妹不妨再猜猜,我如今為何這般厲害?」
師蘿衣抿唇不說話,她感覺不到姜岐身上的魔氣。
一個人明明是魔,卻通身仙氣,這太匪夷所思了。姜岐到底成了什麼東西。
她想到如今整個南越的異動,那個眾人追逐的黑影,一條線隱隱在她腦中串了起來,卻不甚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