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连长说:“这小鬼子真他妈鬼,让于琛澄打头阵,当替死鬼,等把我们消耗的差不多了,他才出来受现成的。”
日本人的飞机来了,飞得挺高,转了一圈又一圈。飞机扔下很多东西,都以为是炸弹。士兵们多没见过着阵势,纷纷四散隐蔽。落下来的东西像雪花,到了头上才看清,是花花绿绿的传单。传单上说李杜等人的部队进驻哈尔滨是非法的,必须退出去,如果不退也可以,要全都听从张景惠的节制。这是什么逻辑?纯粹是赤裸裸的强盗逻辑。我们中国的军队不能守卫自己的土地上,还要我们退出去?汉奸们大喊大叫地来“剿匪”,我们堂堂正正的东北军成了什么了?天下还有没有公理了?官兵们肺都气炸了。当兵的不知道,互相问张景惠是什么人?我们为何要听他的指挥?
哈尔滨为东北边疆之门户,是北满的政治、经济、文化之中心。这里既是中苏共管的中东铁路的枢纽,又是华洋杂处的国际市场。该市是国民政府东三省特别行政区署所在地,道里为东三省特区所属,道外为吉林省所属。“九一八”事变后,日军一度想进攻哈尔滨,但日本政府担心苏联的干涉而遭到陆相南次郎的阻止。日军侵占齐齐哈尔后,慢慢抵近苏联国境。日本人是在试探,看看苏俄是什么反应。由于苏联外交人民委员李维诺夫向日本重申实行不干涉政策,因而助长了日本的侵略气焰。国民政府哈尔滨特区行政长官张景惠,于“九一八”后的9月27日宣布成立“东省特区治安维持会”,自任会长。表面上他代表国民政府,实质上他已叛国投敌。他私下利用日军秘供给的大批军火,招募成立了五千人的特区警察部队,扩充了一支独立的武装力量。张景惠,字叙五,1871年生于辽宁台安县八角台镇一个农民家庭。张景惠青年时代,跟随其父卖豆腐为生。他善于结交朋友,经常出入赌博场上。中日甲午战争后,清朝统治在东北陷于瘫痪状态,各地草泽枭雄乘机而起。张景惠也拉起大排,由商务会长出面,在八角台镇成立自卫团,自任团练大,为本镇的商号富户看家护院。当时张作霖遭到土匪金寿山的袭击,借道八角台投奔冯德麟躲难。张景惠仰慕张作霖驰骋山林,占山为王之才能已久,所以二人一见如故,惺惺相惜。张景惠把酒问盏站,口称哥哥在上,拥护张作霖做自卫团的首领,自己情愿当副手。张作霖推辞说如今我是落难之人,岂敢在这里称大。张景惠说哥哥虽然落难,但也不失英雄本色。1902年,张作霖决定投奔清廷,张景惠等人随之。初任哨官,1903年提升为帮带,成为一名正式清朝军官。1906年,张作霖任后路巡防营统领,张景惠也随之升为管带。1910年,张作霖指示张景惠、汤玉麟、张作相等人,以现任管带身份进入奉天讲武堂学习,并让张景惠随时将奉天军政动态报告自己。民国初年,张作霖任27师师长时,张景惠任该师的团长。1917年,汤玉麟因张作霖重用王永江而与张作霖交恶时,张景惠最终站在张作霖一边,不久升任第53旅旅长。1918年2月,张景惠率53旅劫持了直系从日本购置的一批军火,先后增编7个混成旅,张作霖提升他为暂编奉军第1师师长,随后被任命为奉军前敌湘西司令。同年8月,张景惠侦知杨宇霆与徐树铮相互勾结,用奉军名义,私自招募新兵4个旅,发展个人势力,密报张作霖,遂使徐、杨被逐。张景惠升任奉军副司令,代表张作霖常住北京。1920年9月,北京政府任命张景惠为察哈尔都统兼陆军16师师长。第一次直奉战争中,张景惠被委以重任,担当奉军西路总司令。但他战无决心,行动迟缓,整个战局因西路溃败而败。战争结束后,张景惠躲着张作霖寓居北京,直系曹锟贿选为大总统后,新设全国国道局,特任他为督办。他感到得意洋洋,张作霖却恨死了他。1925年冬,张景惠母病故,不敢奔丧,求张作相、吴俊升说情,张作霖乃准其出山海关回辽宁治丧。张景惠回来先到沈阳,见到张作霖就痛哭流涕、叩头谢罪。张作霖原谅了他,委其为奉天督军署参议,作为张作霖的代表,奔走于京、津之间。1926年以后,先后任陆军总长、实业总长。1928年6月4日,随张作霖返奉被炸,身受重伤。1928年底,张学良任用他为东省特别区长官。因与张学良见解相悖,遂在东北易帜后,到南京任蒋介石的军事参议院院长。传说蒋介石曾经秘密招见他,告诉他要从长计意计,见机行事,暗渡陈仓,虚于日本人周旋,秘密发展自己的势力,以备时机成熟打日本人个措手不及。没成想这个张景惠口是心非,和日本人眉来眼去,卖孩子养汉——动了真情,出谋献策,赤膊上阵,百般献媚,摇尾乞怜,实心实意给日本人当起了走狗。这两天他挺忙,指挥手下的五千多警察打着维持治安的旗号,专门保护日本侨民,保护日本的商号和企业。不准学生们上街游行,不准抵制日货,不准报馆刊登抗日的报道,不准民众支援东北军。他们和土肥原贤二勾结在一起,造谣说东北军是来抢地盘的,是逆匪。警察们还秘密地把武器发给日本侨民,于是哈尔滨的日本人嚣张起来,几乎一夜之间挂起了许多膏药旗,严重地动摇了东北军的军心,使广大民众的心里出现了极大的恐慌,给刚形成的抗日秩序制造了极大的混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