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藤正男说:“你要低调行事,不要抛头露面,人多的地方要少去,铁路舞厅不要再去,处处都要加小心,晚上睡觉都要睁着一只眼。”
侯大山故意讨好地问:“有皇军在我啥也不怕,干嘛那么小心?”
厚藤正男说:“你以为你的同胞都是傻子,他们现在都藏在山上,正瞪着眼睛盯着你呢,特别是共产党的游击队,说不准啥时候就冒出来。”
侯大山说:“哈尔滨来的交通员已经被杀了,死无对证,他们搞不清哪里出了问题。”
厚藤正男说:“正因为搞不清哪里出了问题,他们才来找你,只有找到你他们才能搞得清,你懂吗?”
侯大山说:“你以为我是胆小鬼吗?给共产党干,给东北军干,出生入死我六七年了,我怕过啥?刀摁脖子上我都没说过一句熊话。”
厚藤正男说:“我是让你多加小心,我的朋友。”
别看侯大山话说得挺大,等夜深人静的时候心里头免不了阵阵犯悸。他对徒弟们说,晚上睡觉都要睁着一只眼,发现可疑的人要及时报告,我要不在可以直接向厚藤报告。
刘大伦和刘连长开始想在铁路舞厅里干掉侯大山,那是老毛子控制的地方,日本人还管不到那里。或在去舞厅的路上,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他除掉。他俩蹲守了三四天,连侯大山的影子都没看到。刘连长对站前的地形特别熟,他带着刘大伦偷偷地在钟表铺前盯了两天,还是没有发现侯大山的影子。他们不敢上去打听,害怕打草惊蛇。第三天的时候刘大伦认为不能在拖下去,拎着一块怀表大摇大摆进到了铺子里。他没让刘连长一起去,因为镇上认识刘连长的人很多。
一个小徒弟看了一下表很内行地说:“好表啊!老毛子的金表,走得咔咔的”
刘大伦说:“白俄朋友送的,不小心掉地下摔了一下,走的不太准。”
小徒弟边接表边热情地说:“我给你看看。”
刘大伦把表收回来说:“小兄弟,说出来你别不高兴,我在珠河都没修,我信不着别人,专门来找侯师傅的。”
小徒弟脱口说:“我师傅去亚布力了,后天才能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