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本太郎喊道:“你要快快地把他俩找到,要把那些土匪彻底消灭。”
范团长连说:“是!是!是!”
范团长嘴上这样说,心里却犯了愁——你让我上哪找去呀!我的亲祖宗。他们敢来抢人,就能把人藏得严严实实。
这件事说起来也该范团长倒霉,命里该有这道坎,想躲都躲不过去。自从让松本太郎臭骂了一顿,又灌了一肚子酒后,范团长再没领那俩毛子去喝花酒逛窑子,潜心琢磨怎样找到达林迪斯基。那俩毛子也挺知趣,一连消停了两天。
范团长说:“那俩毛子还真能稳住架。”
那营长说:“是狗改不了吃屎,他们就好那一口,过不了几天准得来找你。”
还真叫那营长说着了,第二天那俩白毛子就来了,缠着范团长要上怡红院。
范团长说:“达林迪斯基还没找到,松本太郎知道了还不整死我们。”
毛子说范团长不要担心,松本太郎和小林岩井去哈尔滨了,得五六天才能回来。既然这样了,范团长的胆子就大了,为了朋友嘛,就不能再多说什么,领着两个毛子就去了怡红院。饮酒划拳,打情骂俏,面红耳赤,好不热闹。突然范团长伸着脖子不敢动,嗓子鬼使神差地扎了一个鱼刺,吃了半天馒头往下噎,喝了半瓶醋往下漱,但都没解决问题,只好由那营长陪着去医院。等范团长摘了刺儿回来,前后不过半个点,怡红院已是一片狼藉,几个士兵死在楼梯上。老鸨娘们咧着大嘴哭起来,说那俩毛子被一伙胡子劫走了。范团长脑袋嗡地一下,差点没晕过去。
范团长急切地问:“是那个山头的?”
老鸨哭丧着脸说:“没报号哇。”
范团长问:“你记住他们长什么样了吗?”
老鸨说:“脸上都抹着锅底黑,谁知他们长啥样?他们说让你三天后把钱送到大榆树沟。”
这一带的土匪抢劫时几乎都往脸上抹锅底黑,为的是不让外人认出来。那模样挺瘮人的,能把胆小的当时就吓死。刘连长也是这样做的,因为他在双坡镇脸熟。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为了装得像,让敌人不产生一丝怀疑。他们最挠头的是范团长和那两个毛子总是在一起。他们不想抓范团长,还想留着他在外面筹措赎金,同时让他背黑锅,吸引日本人的注意力,为运枪腾出时间。如果范团长总是不离开那俩毛子,就只好把他们都抓了。谁也没想到的是那根鱼刺使范团长带着一帮人上了医院,正好给了刘连长他们下手的机会。从这一点上看,范团长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要不然他的死活可就不好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