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说什么?”黄琤博的神情严肃起来。
“我……”
黄琤博一把拉住她替他擦嘴的手,两个人的姿态显得有些怪异。“小光?”
“啊,我……”
“你是不是想说……”
“同学!你的牛肉拉面!”食堂师傅的一嗓子吆喝打断两个人的谈话,黄琤博放开她的手腕,她光速地收了回去。
“我,我们走吧。”冯鹭光慌张地收拾好碗筷走了,黄琤博在后面看着她脚步飞快,抓了几把头发,拉上了她的行李箱。
“小光,此行路途遥远,恕大哥我不能同你一道前去,你自己要多加保重啊。”快上大巴车的时候,黄琤博又开始神神叨叨的了,冯鹭光嘻嘻哈哈地笑,差点笑岔气。这个家伙,怎么出来了还是这幅德行。
黄琤博假装抹了抹眼泪,大力一把将冯鹭光揽在怀里,她冻得微红的脸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已经全然是冬天了,虽说还没下第一场雪,但寒风是毋庸置疑的了。
冯鹭光能感觉到他的臂膀在收紧,她仿佛是他珍视的瑰宝。
黄琤博把头埋在她的脖颈处,呼出的热气盘旋在她围巾围住的位置。他的声音近在耳边,鼻尖也传来一阵似有似无的薄荷香。
“我爱你,小光。”黄琤博始终没抬起头,他们就那样站在寒风里,站了良久,直到大巴司机开始催促,冯鹭光才挣脱开他上了车。
没有再多一句的告别,冯鹭光的眼神执拗地没有看他,他有一种预感,仿佛就此错过就是一世。
假期的开始总是愉快的,这种感觉难以言表,不论是妈妈的好手艺,还是多到用不完的时间,一切都让冯鹭光欣喜若狂。
自然,吃了睡睡了吃就是她的生活常态,置母上大人的唠叨于不顾也成了她的独门秘籍。
“冯鹭光!”母上大人也不是吃素的,她使出了她的绝技,掀被子大法。“快一点儿!你这懒孩子像谁啊!”
“哎呀……干嘛啊……”冯鹭光放下手机,顶着鸡窝头抱怨,妈妈还在嘟嘟囔囔地拉扯床铺。
“起来!像什么样子!收拾收拾,下午去市区给妈妈把平板取回来。”
“哦,啥平板。”
“被你一屁股坐坏的!我上周让同事捎专卖店修去了,刚才打电话说修好了,妈妈下午要上班,你去取一下。”冯鹭光发了个愣的时间,妈妈已经把床上全部收拾整齐了。
“好。”冯鹭光口齿不清地答应着。
虽说答应了妈妈取回平板,可是冯鹭光并没有问妈妈专卖店在市区的什么位置,打了几遍电话无果之后,冯鹭光蹲在街边开始搜地图。此刻她罩着一个棕黄色的旧棉袄,活像一个圆滚滚的小熊。
“这里……嗯……好像不对……”冯鹭光看了半天,也没研究出来具体路线。
卖烤红薯的大伯盯着她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问她:“小姑娘,你要去什么地方啊?你是外地人吧。”
“啊,我是本地人。”一句话把大伯怼得无所遁形,大伯那个年代大概是没有路痴吧。
“那个……您知道苹果专卖店总店怎么走吗?就是维修点。”
“啊,啥苹果?这会苹果季节过了,要买只有超市有了啊。”大伯的思路完全跟她不在一条线上。
“啊没事,谢谢,大伯你忙吧,我走了。”冯鹭光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准备寻找下一个热心肠的人。
忽然看见前面走着一个高个子的小哥,身着一件黑呢子大衣,搭着灰色的羊毛围巾,走得不紧不慢。本着看一眼正脸的想法,冯鹭光快步走上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