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然目送他上楼,压低声音冲萧肃叫:还说没金屋藏娇!他谁?大半夜你房间为啥有个裸男?你还把他弄出血了,还塞起来!
萧肃简直要疯:普通朋友!他在流鼻血我让他别塞鼻孔!你一个小姑娘怎么这么污?!
萧然顿了下,恍然道:他就是丁天一在珑州遇见的那个小狼狗吧?!哥你长进了呀!真的养小狼狗了呀!
闭嘴!萧肃恨不得把她嘴捂上,在家瞎说就算了,外人面前别发疯啊警告你!人家正经小孩,是我看天太晚才留住的,你不要乱想!
萧然有点相信了,迟疑道:你们真没关系?他挺好看的呀,身材好棒哦
萧肃明知她说的是事实,还是假模假样地谦虚道,就那样吧!
萧然侧目:哥,我又没夸你。
荣锐穿好衣服下来,好死不死也是那件大王T恤。萧肃只看一眼就觉得药丸,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果然,萧然给他一个鄙视的眼神,说:既然你有客人,那我就先回了。起身穿大衣,又说,对了,明天上午丁天一约我在红酒会所见面,你陪我去?
红酒会所算公共场合,有侍应有保安,萧肃觉得合适,便说:好,几点?
九点。
萧肃点头,拿大衣和车钥匙:我送你吧,雪天路滑。你车扔我这儿,明儿叫司机来拿。
荣锐忽道:我去吧。不由分说拿过他手里的大衣和钥匙,说,你头发还没吹干,出去该感冒了衣服借我穿一下,上次一起买的大衣我丢老孙那儿了。
?萧然背对他瞪着萧肃,拇指冲下比了个鄙视你的手势,以口型道:我差点信了你的邪!
转过身,特别温柔地对荣锐道:好的呀,谢谢你哦。我给我哥带了卤肉和包子,你记得帮他多吃点哦。
萧肃眼睁睁看着他们并肩离去,再次感觉自己垂直地心的性向产生了轻微的扭曲。
忧郁。
是夜萧肃睡得很安稳,虽然怕荣锐流鼻血不得不关了空调,调低地暖,但也许是身边多了个大火炉的原因,一点儿也没冷。
清晨照旧被他磨牙的声音惊醒,萧肃眩晕了一会儿,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腿伸到隔壁被窝里去了,搭在荣锐的脚上,热乎乎的。
轻轻撤回来,觉得有点凉,于是很猥琐地又伸过去了。荣锐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夹着他的脚蹭了两下,脚趾微曲将他握住暖着,继续磨牙。
真暖和啊萧肃舒服地叹了口气,片刻后到底还是轻轻撤回来,起床准备陪萧然去红酒会所。
场子是萧然订的,会所顶层的品酒室,空阔宽敞,上午没有客人,只有一个侍应生。
萧肃到得早,选了靠里一个屏风后的小桌子坐了,凌空看着楼下的广场和花园。昨夜雪下得挺大,槲寄生和枞树上白茫茫一盘,风一吹雪片簌簌地往下掉。
一辆酒红色的轿车停在门口,挂的是珑州牌照,萧肃凝神细看,只见丁天一从车上下来,关门之前低头向车里的人说了几句话,脸色是从没见过的疲惫。
车子拐了个弯走了,萧肃看到驾驶座上是个穿着浅紫色皮草大衣的女人,一缕长卷发垂在耳畔,风姿绰约。
洪颖?萧肃有些意外,没想到大清早居然是她送丁天一过来,他昨天在珑州?
就算他在珑州出差,也不至于惊动无暇的总裁把他送回靖川吧?
他们什么关系?
萧肃心中满是狐疑,片刻后看见丁天一进了品酒室,坐在靠窗另一头的桌边。
一个多月没见,他憔悴了许多,眼圈黑黑的,两颊凹陷,仿佛瘦了十几斤的样子。
看来周律师的举报把他折腾得不轻。
九点整,萧然准时进来,和平时一样化着淡妆,米色羊绒大衣衬得脸蛋肤若凝脂,估计昨晚至少敷了两张面膜。
萧肃就佩服她点腹黑劲儿,幕后挥着四十米的长刀面色狰狞,走到幕前仍是一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模样。
简直气死人不偿命。
到早了?萧然面色平静地坐下。丁天一看着她,眼神渐渐柔和下来,将一个黑天鹅绒盒子放在桌上:为什么把戒指退给我?
萧然仍旧很平静:我想你做出了选择,我应该有点自知之明。
丁天一有些难过地垂下眼,道:我由始至终都选的是你。
哦,是吗?萧然叹了口气,说,我以为你选的是巧颜,是你的事业,权利,和金钱。
丁天一皱眉道:那你呢?你还不是一样?在我和方氏之间,你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方氏!
萧然眉峰微微一挑,道:所以错的是我吗?
丁天一气息一窒,道:这有什么对错?商业是商业,爱情是爱情,你们女人能不能把公私分开?
怎么分?萧然针锋相对地说,这不是你开的头么?我二十一岁生日,你前脚求婚,后脚就拷贝了我电脑里的计划书。小丁,做人不能两套标准,你是男人,你公私分明了吗?
丁天一又是一窒,随即道:我不知道那是你的计划书,我是醒酒的时候无意间看见的。
有什么差别?萧然道,你捅我刀子的时候总不是无意的吧?你很清楚这个计划是我负责一期推广的,你放出这种料,不是想我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