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糲的指腹摩挲著細白的手背,帶著陌生又熟悉的顫慄,姜離表面和睦直接維持不住。
迅速抽回手,「生氣!誰讓你那麼過分,我那天都說不行了你還要……」
後面的話沒說完,但緋紅的小臉,昭示著話題的曖昧。
陸時晏低低的笑,觸及到對方的怒容,又收斂的壓了壓,「那都這麼生氣了,為什麼還要接我?」
姜離,「……」
衝到頭頂的氣焰一下子就弱了下去。
就很無語,專挑這時候理虧。
真想讓箋紅葉原地滾回國外。
陸時晏看著她吃癟,敢怒不敢言的樣子,像極了張牙舞爪的小野貓,在主人懷裡被迫收起爪子,委屈又可愛。
「是因為做了虧心事?」他聲音含笑,循循善誘。
姜離才不上當,「我就是為了大局著想!畢竟我們是合作夥伴,你又是金主爸爸,接你一下不是應該的嗎?」
陸時晏若有所思的點頭,「這樣啊……」
姜離提高聲音掩飾理虧,「不然呢!你以為是怎麼樣!」
男人執起她的小手,放在唇邊輕輕一吻,聲音正色了些,「是我不好,我反省,以後除非陸太太主動,否則我絕不亂來,行了吧?」
溫涼的吻,帶著莫名安撫人心的力量,從手背蔓延,直擊心臟。
姜離憋著的火氣頓時消散了,像是被順了毛的小動物,怔怔的看了他好幾秒才反應過來,低聲不滿反駁。
「我才不會主動!」
「沒關係,那我們就跟以前一樣,睡素的。」
「……」
姜離臉紅了紅,沒說話。
台階都遞到腳邊了,也該下來了。
陸時晏順勢又道,「我讓吳媽把我的東西都搬回主臥,不分房了,好不好?」
姜離低著腦袋,這次沒拒絕,「你自己說的,不許說話不算話。」
陸時晏回答,「肯定算話。」
車廂里安靜,溫情的氛圍縈繞。
姜離心裡舒坦不過幾分鐘,很快就想到了接下來的晚宴。
他親自去參加,那肯定是瞞不過了。而且都到這一步了,再退縮也不是她的風格,早晚都是要坦誠相待的。
「陸時晏,你有沒有覺得,其實我們之間還不太了解?」她試圖找話題切入。
男人轉頭,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你覺得我們還不算了解?」
聲音危險,讓姜離下意識搖頭,「不是,我沒有其他意思。我是覺得,了解一個人要需要很長時間。我們雖然進展很快,但實際上也才認識幾個月。前二十多年經歷的事,肯定不能一一知曉嘛,這需要一個漫長的過程……」
「你到底想說什麼?」陸時晏直接打斷了她。
「行吧,我就是想說,如果你突然發現,我還有事沒告訴你,不准生氣!」姜離閉眼直接說了。
本以為這溫柔大度的男人,對這種模稜兩可的假設性問題,肯定是寵溺的百依百順。就算做表面功夫也好,至少當時會應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