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更深了。
冬日的晚上冷空氣徹骨的寒，漆黑的天幕下，一盞盞昏暗的路燈，驅不散黑夜的冷意。
私人醫院，顧宗南坐在vip休息室等了好幾個小時。
中間停電了一次，斷網了一次。
還設備故障了一次。
好不容易結果出來，卻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姜離的DNA檢驗結果，跟他的樣本相似率很低。兩者之間不具有生物學親子關係，說明她跟他之間不是父女。
顧宗南捧著那份鑑定結果，站在休息室里，整個人有些失神。
等待的幾個小時裡，他控制不住的激動，不是那種忐忑的心情，而是明知道結果，只等一個確定。
然而這份報告出來，像是一盆冷水兜頭澆下，澆滅了他的所有熱情……
怎麼可能，不是呢？
「顧總，很抱歉讓您等這麼久！以前從來沒出現過這種情況，今晚不知道怎麼回事，各種故障！」醫生小心的解釋。
顧宗南猛的抬眸看他，「你說，以前從沒出現過這種情況？」
醫生被他這表情瞪得嚇了一跳，但還是恭敬的解釋，「是啊，停電和斷網就算是不可控因素，但我們的設備是最先進的，絕對不可能故障。今晚也不知道為什麼，竟然刷新了好久。」
「那就說明，這份報告不一定真實？」
「額……」
醫生尷尬的扯了扯嘴角。
雖然出了很多問題，但報告是絕對真實的。
他們經手的醫生，全是專業人員，而且知道顧總有多重視這份報告，他們都很謹慎對待……
醫生客觀又篤定的解釋，但顧宗南卻不怎麼相信了。
他搖搖頭，低聲呢喃著，「不會這麼巧的，怎麼可能關於她的事，都出錯呢？那只能代表，這個人很特殊。」
顧宗南捏著那份報告，邁著沉重的步子，緩緩走了出去。
隨身保鏢沉聲跟醫生吩咐，讓他們對顧宗南到醫院這件事保密，不准泄露出去。
黑色邁巴赫駛出醫院停車場。
顧宗南看著窗外的夜色，眸光悠遠又空洞。
良久，他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問前面的保鏢，「你說，這是不是老天爺對我的懲罰？」
保鏢跟了他這麼多年，知道這件事對他有多重要，但還是忍不住詢問，「新到家那位姑娘，各方面資料都符合，您為什麼始終不相信她就是小小姐？」
顧宗南苦笑，「她不是，她除了資料符合，身上沒有一點安安的影子。」
保鏢又問，「那姜小姐身上有嗎？」
顧宗南，「……」
保鏢見他沉默，意識到自己問了不該問的問題，忙低下頭。
「抱歉，屬下多嘴了。」
「她像，特別是那冷清的眼神，還有帶刺的性格，跟她簡直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