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晏眸底閃過幾絲微光,沒回答她這話,只是突然站定了腳步,「到了。」
姜離回神,轉頭看向旁邊墓碑上笑盈盈的照片,又看了看陸時晏,「還挺有眼力勁兒。」
陸時晏勾唇笑笑,「小姨和岳母,眉眼有七八分相似。」
姜離不可置否,將花束放在墓碑前,視線盯著上面那張笑臉。
「媽,我又來看你了。」
她轉頭看向旁邊的男人,「這次是兩個人,我結婚了。結婚的契機是您的那份遺囑,算起來您還是月老呢。」
陸時晏站近了兩步,禮貌的鞠躬,「媽,我叫陸時晏,是阿離的丈夫。」
「他是個特別好的人,不會插手我的任何決定,也支持我的所有想法。您以前說,地球是轉動的,人永遠不會站在倒霉的位置。但從您走後,我就一直倒霉。我想,這次該輪到我幸福了吧?」
「……」
陸時晏蹲在她旁邊,重新握住了她的手,「會的。」
他轉頭看向照片上的人,低沉的嗓音鄭重承諾,「既然媽幫我們牽線,證明您是認可我的。那麼往後餘生,我不會讓您失望。」
姜離好笑,「月老什麼的,我就隨口說說,你還當真啊?」
陸時晏轉頭,「所有的遇見,都是註定的,只要是關於你的,我都會當真。」
姜離斂住笑容,大概是感受到了他的真誠,她頓時覺得風都沒那麼刺骨了。
每一次來祭奠母親,都是從早待到晚。
她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冷和孤獨。
就算是夏夜的風,都不太友善,帶著森冷的溫度,提醒著她永遠是孤零零的一個人。
然而這次,不是……
二人坐在墓前,絮絮叨叨的跟姜蔓安說了很多話。
大部分都是姜離在說,說起過去三年在國外的一些事,語氣平淡又釋然,仿佛在闡述別人的事。
但陸時晏卻從中聽到了很多艱辛和無奈。
他以為有姜薇安他們在,她這三年過的應該比較輕鬆,卡文迪許家族有人脈有資源,也是成就她今天的重要原因。
沒想到,這些只是他的猜測。
姜離這三年,明面上根本沒跟他們走太近,甚至只跟里里關係好一些,都遭到飛來橫禍。
「你那是什麼眼神?」她無意間轉頭,剛好看到陸時晏眼底沒來得及收回的心疼,「你不覺得我這些經歷很精彩嗎?」
男人沉吟了片刻,「精彩,但要是在第一次見面後,我能找到你就好了。」
那樣他就能早點站在她的身邊,讓她不至於一個人孤軍奮戰。
姜離偏頭看他,「老實說,你那會兒找我,真的不是報復嗎?」
陸時晏,「……」
「我揍你的時候,完全沒留情哎!剛得知你找過我的時候,還一陣後怕!那時候你找到我,指不定我倆還得干一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