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宗南有些茫然了,腦子一時沒反應過來,「為什麼?」
「因為姜離的身份,是Y國巴倫公爵名義上的女兒。這場婚禮雖籌備低調,一切從簡,但來賓個個都不簡單。」
「Y國王室的王妃親臨婚禮,代表這位世襲公爵的權利正式回歸。不少得知消息的鄰國外交部,都準備了厚禮。消息落後的,現在也已經在路上了。」
「你覺得現在的姜離,需要你去送嫁?換句話來說,你覺得姜薇安,需要你去施捨?」
「……」
顧宗南的臉色,從茫然到震驚,最後惱羞成怒。
顧夫人的娘家是高幹家庭,有外賓來訪,這些內部情況,想必早就知道了。
比如那位公爵大人到訪。
但明明知道,卻一句話都沒提醒他,就冷漠的看他出醜。
這女人,報復心還是一如既往的強……
「你故意的?你以為以這種方式就能引起我的注意?就算她身邊還有其他人,就算她這輩子都不需要我,我也不會對你這種人感興趣!」
他恨恨的盯著她,眼神厭惡又怨恨,跟剛認識的時候如出一轍,這些年沒有絲毫改變。
顧夫人安靜的看著他,眼神有些迷茫不解,像是問他,更像是自言自語,「你說我當年到底看上你什麼啊?」
顧宗南,「……」
「帝都從三天前,戒備就森嚴了,三步一崗五步一哨,這種情況還需要我特意提醒你?不提醒你就是故意的?」
顧夫人說到這裡都笑了,笑容少了刻薄,多了些釋然,「我不需要引起你的注意,因為我對你也不感興趣了。現在孩子大了,我也累了,這段名存實亡的婚姻,就到這裡吧。」
顧宗南眼底的厭惡滯住,不可置信的看著她。
這女人竟然捨得主動提出離婚?
顧夫人沒在意他的表情,只是招手喚來旁邊的侍應生,將香檳放在侍應生的托盤,轉身就走。
她是真離譜,才對這男人抱有幻想。
她想著,就算他真的只看中利益她都認了,只要他別在這種時候,這種場合,丟下她去找那個女人。
她這前半生,一直在跟那個女人較勁,一直想讓他回心轉意,回歸到家庭。
以至於她不停的退讓。
退讓到覺得不需要他愛自己,只盡一個丈夫的責任就行……
但就這點要求,他都做不到。
他一直在試探她的底線,仿佛當年那件事,他才是唯一的受害者,理所當然的侮辱她,貶低她,無視她。
在今天,就在這一刻,她突然覺得這段婚姻沒有任何堅持下去的理由。
「你站住!」
顧宗南提高聲音不滿呵斥,「封詩沁!你給我站住!」
女人背脊挺直,腳步都沒頓一下。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發出清脆的咔噠聲響,果斷又決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