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區別嗎？不就是想要對外公開？」
「當然有，弱者才需要用身份標榜自己，強者我行我素，只求開心。」
「呵，我看陸氏目前的處境，不像是很開心的樣子啊！」
「……」
陸時晏明了，他指的是最近的網上的輿論。
他本意想大事化小，卻被顧如風窮追猛打的事情……
看著面前這男人，表情勝券在握，仿佛吃定了他別有用心，就是想跟他談判。
他突然想到昨晚姜離給他囑咐，跟這人交流的時候，儘量保持平常心，不要被他的思維帶著走，也不要被他的話影響心情。
里里一句話總結：這老男人多少有點普信。
他當時還不太理解，也不太清楚，里里對他的評價為什麼那麼不屑。
現在明白了。
確實，普通而自信。
本想達到目的的同時，也給對方留點顏面，畢竟是長輩。
但是這一刻，他突然改變主意了……
「我想您大概沒看清局面，我可以幫您換一個解釋方式。比如我現在把這封郵件內容交給巴倫公爵，公爵大人再交給相關部門，控訴顧家擾亂Y國秩序，插手黨派之爭。相關部門調查屬實，為了兩國交好，會對顧家做些什麼？」
「……」
顧宗南臉色驟然變了，這也是他最害怕的情況。
陸時晏繼續道，「本來我是打算這麼做，但里里說她想要顧氏集團。她是顧氏的合法繼承人，我賣她個面子也無妨。」
「你只是想賣她一個面子？她一個小丫頭……」
「對，就只想賣她一個面子。她雖然年紀小，也沒有管理經驗，但她開心就好了。顧氏在她手上發光發熱，那我和她姐姐為她感到驕傲，如果毀在她手上，那也沒什麼影響。畢竟這是顧氏的既定結局，她只是讓它晚來幾天而已。」
「……」
顧宗南臉色沉黑，嘴角抽搐。
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卻無話可說。
陸時晏很滿意他的反應，勾了勾唇角，「客觀情況就是這樣的，我這點小麻煩，跟您沒法兒比吧？現在您依舊覺得，我今天是來談條件的？」
客觀現狀，確實是這樣的。
顧宗南潛意識也清楚。
但他作為天之驕子，前幾十年習慣了身居高位，受人仰望。
現在突然被放在劣勢上，只能被動接受，怎麼甘心？
所以思維下意識的，覺得別人的每件事都是有所圖，都是圖自己所擁有的東西。
歸根結底，就是不想承認自己是個失敗者……
他死死的盯著陸時晏，眼睛猩紅一片，垂在身側的手指緊緊握拳，手背青筋都冒出來了。
奈何對方無動於衷，態度鮮明。
好半響，他知道無力回天，終於接受了現實，但還維持著最後一絲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