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如風是從犯，且確實是被矇騙，顧家會全力保他，不會受到很重的處罰。」沈默寒突然道。
里里擰眉，其實她並不關心，茫然的點點頭，「你叫我出來，就是說這個？」
沈默寒抿唇默了一瞬，盯著她的右手，又道，「傷口不能沾水。」
里里攤開小手看了看，「要洗澡啊，也不能不沾。」
「可以讓人幫忙。」
「……」
里里垂下的眼瞼輕顫，煙波流轉，抬眸看向他。
剛想開口調侃兩句，然後發現，對方一雙沉黑的眸子，裡面竟然帶著隱隱期待。
到嘴邊的葷話咽了回去。
里里茫然臉，他在期待什麼？
腦子飛速運轉，認真思考了幾秒，「那，謝謝你的關心了？」
一晚上的熬夜，加上精神高度集中，心情大起大落，里里現在有些疲倦，不大想動腦子揣測別人的心思。
道完謝，索性站直了身子，作勢要走，「你還有其他事嗎？」
沈默寒沒等到期待的反應，隱隱失落，但確實還有正事，「昨天晚上，我是想送你回家。」
里里想到了那聲音比她還嬌，比她還粘人的晉瑤，很給面子的問道，「然後呢？」
「然後你去了洗手間，就一直沒回來，直到侍應生過來，說你已經走了。」聲音隱隱有些幽怨。
里里沒聽出來，只想知道結果，「再然後呢？」
「……」
沈默寒愣了一下，「再然後我就走了。」
里里詫異，「你沒送晉瑤嗎？」
沈默寒搖頭，「我送她幹嘛？」
「我看你倆挺同頻的，相談甚歡，以為我的存在，阻礙到你們深度交流了呢！」
「……」
沈默寒看著她好一會兒，有些不確定，但也有隱隱欣喜，試探性詢問，「你是在吃醋？」
里里搖搖頭，「不至於，你不用太顧及到我的存在，我說不糾纏就是真的不糾纏了。還有，我姐夫要是亂點鴛鴦譜，強迫到你了，直接拒絕就好。」
說完這些話，她實在堅持不住了，又打了個哈欠，「不行了，再有事也明天再說吧，我太困了，晚安晚安！」
擺擺手，她踏著小拖鞋，幾乎是閉著眼睛跑進屋。
直接衝進了一樓某間客房，一頭扎進被子裡，睡得昏天暗地。
而院子裡。
沈默寒盯著那道背影，一雙眸子深邃沉寂。
她好像，不是新花招，是真的不糾纏他了。
沈默寒前二十多年的人生，有平靜，也有驚心動魄，但全是事業和家庭有關，從來沒有太多其他女人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