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隻垂下來的兔耳朵上還夾著一個小花髮夾,花是粉的,他抖了抖耳朵,那粉色小花也跟著抖。
廚房裡,阮可可穿著粉色貓咪圍裙,在鍋里煎胡蘿蔔片——按照人類的思維,吃的食物都必須煮熟或者煎熟,可是烹飪肉類太對不起同類了,兔子殺豬、殺魚都挺血腥的,於是阮可可決定煎胡蘿蔔片。
阮可可已經給家裡發了信號,等著族長派人來帶他回去。
當然他並沒有向所謂的選美大賽屈服,只是人類世界太不友好,還是回去安全。
兔子的天性就是警惕,害怕不穩定的變故。嘩的一聲——鍋子著火了,兔子被嚇得毛都炸起來了。
阮可可的手被燙著,兩隻手抓著耳朵揉啊揉,企圖降溫。耳朵耷拉著。可憐巴巴的。
為什麼兔子還要做飯?
他聞到一股焦香味,從自己手上傳來,好像他有點明白為什麼人類愛吃烤兔子了。
他鼻子湊近自己被燙過又不小心被灑了點調料的手,粉色的鼻子翕動。
好像……挺好聞的。就是太疼了。
秦朗背著自己壞掉的吉他回來,發現家裡到處都是一片糊掉的焦味。
他懷疑家裡的兔兒爺把他房子燒了!
「小兔子?」秦朗撂下吉他去廚房捉兔子,沒捉到,廚房的鍋被燒化了塑膠手柄,鍋鏟被咬了個洞,盤子裡擺著愛心型的燒焦胡蘿蔔片。
秦朗氣得想把兔子捉出來打屁股。
他又去了焦味更濃的衛生間,沖澡的地方全是黑漆漆一片,還有兔子毛,被燒焦的白色兔子毛堵了地漏。
「小兔子?出來吧,我保證不揍你。」秦朗咬牙切齒,「乖,快出來,我帶了胡蘿蔔回來。」
找到臥室時,他在床上看見一個小凸起。
掀開被子,兔子變回原形——一隻勉強看得出來是白兔子的球形物。
兔子身上的毛黑了一大片,有幾塊地方還禿了,眼睛紅通通的,兔爪子抓住兩條長長的耳朵蒙住眼睛,因為秦朗掀開被子又偷看了他一眼。
「對不起。」阮可可趴在床上,對秦朗撅起屁股,「你打我吧。」
一百九十九歲在兔子界其實也就剛成年沒多久,兔子界一百八十歲才成年。
秦朗看著圓鼓鼓的兔子屁股,一晃一晃的,晃得他眼睛疼。
「乖,不打你,不過胡蘿蔔給你沒收了。今晚自己去陽台反省。」秦朗本來也沒給兔子帶胡蘿蔔,不過是為哄兔子出來編的。
他撩起袖子,戴上圍裙去廚房收拾,總共十個盤子,裡面都裝著黑乎乎的愛心胡蘿蔔,全部被他倒進垃圾桶。
有一盤看起來還不錯,至少沒有全部糊掉,他撿了一塊,咬了一口,胡蘿蔔煎得很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