菸頭沒捨得丟，撳滅了塞回煙盒。
想了想又覺得沒面兒，撿出來丟到垃圾桶。
電話響起，是兔子打來的，他咳了咳清理嗓音，讓抽了煙的嗓子竭力發出清透一些的聲音：「餵。」
「狼大人狼大人，你想我了沒啊？」阮可可很高興，手掌上都是種完胡蘿蔔後的泥巴，他好不容易能變回人形，就趕緊跟爹地要了電話，給狼大人打電話。
妖界信號不好，在山頭才有信號。
有時候一陣風過吹過來，信號就沒了，晚上又冷，他裹了件棉花襖子，還是止不住地打噴嚏。
可是又好想狼大人，想要聽到他的聲音，看見他的臉，想要貼貼。
秦朗還沒說想不想呢，兔子這邊就沒信號了。
視頻電話費流量。
兔子捧著手機還在說：「我想狼大人啦，你怎麼穿黑衣服，黑衣服不好看，狼大人穿白衣服好不好，跟我一樣白。」
「狼大人你怎麼一動不動？」
「啊！信號沒有了，我手機卡了。」
「狼大人，我今天種了一百顆胡蘿蔔，下回我去你家，給你帶點好不好？」
「我什麼時候才能再回狼大人家啊？狼大人？你想不想我啊？」
「我想你啦。」
偶爾有信號的時候，秦朗就看見兔子在山頂蹦蹦跳跳找信號，一邊找一邊說「我想你啦」的樣子。
兔耳朵一甩一甩，眼睛跟星星一樣亮晶晶的。
山上有璀璨星空，有蹦蹦跳跳說想他的兔子。
秦朗看著那兩隻夾著粉色小花髮夾的兔耳朵，那張能說會道的小嘴和燦爛的笑臉，手指落到屏幕上，截了個圖，他覺得自己又被兔子掰彎了點。
「你他媽坑我們錢的時候怎麼不想著我們是兄弟，秦朗把大半個身家都借給你了，結果你聯合老闆娘坑他。」周照然一條腿將賀小壓到地上。
要不是這小子賭癮發作，混跡賭坊，周照然還逮不到他。
為了這麼點錢坑害兄弟，周照然最瞧不起的就是這種人。
「哥，我錯了，哥，我真的知道錯了。」賀新眼睛都紅了，「是我鬼迷了心竅，哥，我本來想著翻了本就還給你們，一開始是贏了錢的，後來就開始輸了，我不甘心，又害怕見到你們。我就是混蛋。」賀新一邊打自己耳光，一邊怯怯地看周照然。
「得了，別打了。」周照然拽了賀小一下，「我還有點錢，你先拿去把秦哥和冉冉的錢還了，秦哥差點被老闆娘逼得賣身，冉冉把自己的學費都接給了你，你必須得反思。」
「哥，我真的再也不賭了。」賀新連連認錯，哭得臉都紅了，一邊打著哭嗝。
周照然拍了拍他的背：「你小子，要不是我在這邊有點關係，還真逮不到你。」
「哥，那你的錢我怎麼還？」賀新有點兒不知所措地看周照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