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隨連聲應下。
車從度假山莊的酒店開出去不遠,在幹道上和一輛白色奔馳撞上。
趙書暘懵然轉醒,見蘇然正用手帕給他擦汗,有些懵地往後退。他身形壯碩,手長腿長,這個車廂是四人座的,空間不大,他退得再多,也不過離了蘇然兩個手掌寬的距離。
趙書暘看向副駕駛座的沈隨,下意識地咬了下嘴唇,想要喊沈隨哥哥,他扒著副駕駛座的靠背椅,問他們現在要去哪兒。
所幸他們從度假山莊開出來時,車速不快,車才剛開出幾十米遠,奔馳是突然從旁邊三叉路開出來的。兩車相撞的地方凹陷下去了點兒,擦痕比較嚴重。
趙書暘正纏著沈隨問能不能去沈隨家裡休息,外面奔馳車上就下來一個紅唇艷妝的女人。
沈隨讓司機跟對方交涉,在對方車門闔上時,沈隨見馮江泊坐在奔馳車的副駕駛座。
趙書暘嘟噥著:「沈隨,你讓我去你家睡好不好?我不要回家,你就讓我去你家裡睡吧?我保證我會很乖的,我肯定不上你的床。」
沈隨的視線對上馮江泊怯弱的眼神。
新郎大婚之夜跟一個妖嬈女子開車離開,這事情很荒謬。
沈隨擔心趙書暘看見馮江泊生氣,便擋住趙書暘的視線,手指微微蜷縮,指節敲了敲趙書暘的額頭,說:「你還有臉說,哪回你不是撒潑打滾往我床上滾?」
剛說完,便見蘇然驚訝地看著他們。
度假山莊的噴泉閃爍著絢爛的燈光,趙書暘被拒絕後,扭頭朝著車窗外看,像是沒有得到禮物的生悶氣的孩子。
司機這時候正好交涉完回來,對方並不需要賠償,只想要快點離開。沈隨便讓司機開車走。
趙書暘很快因為酒意睡過去,沈隨將蘇然送到家後便將趙書暘帶回了自己家。
儘管小姑娘臉上詫異的表情讓沈隨感到了愧怍和可恥,但他並不能否認,他喜歡趙書暘對他表現出的那種親昵感。
趙書暘喝得爛醉,沈隨去浴室搓了一塊熱帕子,替趙書暘擦拭身體。袖扣一顆顆解開,露出塊壘分明的腹肌,袖口的兩顆袖扣針還是沈隨兩年前送給趙書暘的成年禮禮物,趙書暘穿西裝就必定搭配這一對袖扣針。
趙書暘抱住沈隨,用下巴磨了磨沈隨的臉頰,說:「你說你不喜歡我,可是你對我又這麼好,沈隨,你騙我。」
沈隨讓小朋友好好睡覺,這時候門鈴突兀地響起。此時已是半夜十二點,來的人是傅沈平。
傅沈平是沈隨的前任,畢業於美國芝加哥大學,沈隨出國時跟對方交往過一個月,因為沈隨回國,兩個人分手。
傅沈平愛好兼職攝影,拍照技術很是了得。沈隨這輩子只拍過一次私房照,是在傅沈平的公寓裡拍的。
分手是傅沈平提出來的,傅沈平說沈隨心裡有人,做不到心無旁騖,而他傅沈平不願意成為別人的將就。
酒是沈隨最愛的奔富干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