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殷見此，哼了一聲。
今天到場的還有趙書暘的姑姑、姑媽、表姐和堂兄弟，有些好奇這兩個看起來很好看的男孩子舉止親密，有些則對此見怪不怪。
畢竟沈隨以前也來趙家吃過年夜飯，趙書暘非得挨著沈隨坐，幫著沈隨盛飯、剃魚刺、夾菜都是常事兒。
吃過晚飯，沈隨就要走，趙殷說要跟他談談。
林淑慧也說：「今天天氣冷，雪下得大。小沈跟暘暘就留下來住一晚再走吧，我也好久沒見你們了。怪想的。」
林淑慧說著說著眼圈都紅了，當媽的就沒有不想兒子的，趙書暘是她的么子，她疼還來不及呢，就是趙書暘狠心，為了沈隨真就不回來看她了。
趙殷不悅地看她一眼，林淑慧紅著眼圈瞪回去，趙殷面色不虞地收回視線，嗯了一聲。
書房裡，沈隨面對趙殷有些發憷。
因為他的父親對他不怎麼上心，甚至對他弟弟格外偏心，沈隨又經常來趙家，趙殷於他而言不僅是簡單的長輩，更是一種對父親感情的寄託。
趙殷對沈隨也很好，沈隨之前大學選擇專業，開公司之前的抉擇，都是趙殷給指點的經驗。
「從我知道你喜歡男人，而暘暘又這麼黏你的時候，我就猜到了會有這天。」趙殷說。
「伯父，真的很抱歉，是我的錯，如果我能夠再離暘暘遠一點，或許我跟他也不會發展到這個地步。」沈隨乖順地道歉。
趙殷也不是那麼死腦筋的人，他活了這麼多年，見過那麼多的世面，家裡出個同性戀，他不是不能接受，只是趙書暘跟沈隨都是他看著長大的，他對沈隨的期望很大，甚至比他自己的大兒子的期望還大。
結果沈隨看上了他那個不上進的草包小兒子？
他對趙書暘的期望，不過是讓趙書暘好好娶妻生子，就算是當一輩子啃老的，他都認了。
反正小兒子是拿來寵的。
他以前逢人就夸的沈隨，結果看上了他家那個除了撒嬌黏人就沒什麼長處的小兒子，趙殷最氣的就是這個。
所以他才不給沈隨好臉色看。沒出息。
「我就問你一句，你看上暘暘什麼了？他又不能給你生孩子，他今年到我公司做的第一個項目就賠了三十萬，我是他爸都嫌他笨，你跟著撿破爛幹什麼。」趙殷雖然嘴上罵著趙書暘，其實最寶貝趙書暘的除了林淑慧就是他了。
要是換趙臨跟男人交往，趙殷能將趙臨的腿打斷。
「暘暘很好，他晚熟，性子還沒定下來，」沈隨解釋，「他頭腦聰明，就是有時候做事直來直往不會變通，這恰好是我們這些自詡為『精明』的商業人士少有的，他單純點挺好，我很喜歡。」
趙殷從鼻子裡哼了一聲，算是對沈隨這個答案表示了認同。
沈隨跟趙殷聊了幾句，也沒有發生爭執。
他拉開門出去後，偷聽的趙書暘還沒來得及跑，恰好被沈隨撞上，沈隨狠狠地瞪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