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寒暖一本正經地打字過去:「你不要過來。」
朱朱說:「我過年不知道去哪裡,我爸媽都不在家,你是我唯一能夠找到的朋友了。我不住在你跟你boyfriend的家裡可以嗎?」
宋寒暖搖頭,用手語堅定地拒絕:【不可以,他會不高興。】
蔣歲在酒館裡喝酒,鎮上的人都知道蔣歲跟宋寒暖的事兒,蔣歲幾乎被這事兒鬧得沒朋友。
酒館裡的人很少,不過大早上的,確實也沒人來喝酒。
他一個人喝了三瓶啤酒,老闆問他:「宋寒暖不是昨天就回來了嗎?你一個星期前就在盼星星盼月亮,總算盼著人回來了,這回怎麼還不高興了?」
蔣歲不是個感情用事的人,但他這個時候卻不能免俗地覺得自己或許沒有退路了。
他拉開一罐啤酒,灌下去,到肚裡。
胃裡特別不好受,啤酒還是冰鎮過的。
蔣歲說:「我跟他一直都不合適。我比他大了太多,他現在有機會反悔了,而我好像被他逼得沒有退路了。」
老闆給他上了一盤下酒菜:「蔣歲,找個女人早點結婚吧。跟一個男人交往,長久不了。等你四十好幾了,他才不到三十。」
蔣歲沒吭聲,老闆起身才看見門帘處站著一個男人。
那個男人身材高大,肩膀平直,一頭利落短髮,身上穿著件黑色羽絨服,看上去特別不好惹。
老闆在腦海里搜尋自己何時見過這樣的人物,直到對方走到蔣歲面前,他才從男人愈發清晰柔和的臉部表情認出來,這是那個曾經一直唯唯諾諾任人欺負的宋寒暖。
小啞巴也長成了讓人一看就不好惹的男人。
宋寒暖拿了手機打字給老闆看:【他喝得多嗎?】
這手機還是老款的那種二手手機,屏幕看起來有點費勁,老闆湊近了看,不小心手指碰到了屏幕,聊天界面返回到軟體桌面。桌面照片背景是宋寒暖跟蔣歲接吻的照片。
老闆侷促起來:「喝了三瓶,他胃不好,一個多月前還胃出血進過醫院。」
宋寒暖抓著蔣歲的手,將蔣歲的酒搶過來,蔣歲不給,他便把酒一飲而盡。
蔣歲說他不乖,宋寒暖扛著人往外走。
雪天很冷,他把蔣歲帶回家裡放床上,他把空調打開,發現空調已經不制熱。
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壞的,他從衣櫃裡拿出被子,被子裡一股霉味。柜子的角落裡,掛著他高中時候的校服,是藍色的。
宋寒暖一直對他和蔣歲的這段感情沒有自信,但他想,或許蔣歲是真的比他以為的還要喜歡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