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的那天,我就在不遠處的大樓上,我已經暴露了狙擊位置,對方的狙擊手已經瞄準了我所在的方向,我用瞄準鏡看著Harrison被爆頭。
Harrison有一顆被保護得很好的心臟和脆弱的大腦。
我撤離後,去了海邊,我用玻璃瓶裝了一罐子白色的沙子,用乾淨的海水給自己洗臉,把臉上骯髒的血跡洗乾淨。我要讓我的小美人魚無憂無慮快快樂樂地生活,不要他為我擔憂。
即便他總是把我對他的保護和隱瞞當做是一件很苦惱的事情。
我要帶給他我認為他最需要的東西。55.洛閒他開始打聽並關心我工作上的事情,他或許從尤莉斯的酒館裡知道,原來殺手是一件十分危險的工作,於是想要來勸阻我,讓我不要再從事殺手這份工作。
「邵川,要麼你不要當殺手了,要麼你以後出任務都把我帶上,我害怕有一天我需要在家裡一直等你回來,等到水床的水都沒有了,等到花也謝了,你還是不回來。」洛閒窩在我懷裡哭。
「我帶你去做什麼?賣萌嗎?還是讓你去給他們表演說話?洛洛,你只需要乖乖地在家裡等我回來就好,我會給你帶回來你所有想要的珍寶。」我安慰他。
即便我知道我說的話過於苛刻殘忍,因為這話就和Harrison說的洛閒是個笨蛋美人一樣,只是漂亮卻一無是處的美人魚。
「邵川,我可以為你做一切,只要你願意教我,我可以為你付出我的生命。」洛閒急切地抓著我的衣領。
「我最不需要的,就是你為我付出生命。洛洛只要天天開心就好。」我說。
他用他的尖牙齒咬住我的嘴唇,用他的魚尾巴把我的雙腿纏得很近,他的胸膛緊貼著我的,他濕漉漉的皮膚摸起來特別光滑,他就像是一個我珍藏的寶貝,每一處都讓我著迷。
洛閒抬起頭對我說:「可是我怕哪天沒有你,就沒有人給我的水床換水,沒有人給我的窗台更換漂亮的花,沒有人來親吻我,沒有人給我些情詩,沒有人給我發表情包。邵川,你能不能就當是為了我,放棄做殺手好不好?」
原來我所做的一切,他都知道。
洛洛只是不會表達,並不是笨,他雖然對於人類需要處理的事情比人類反應要更慢,但他卻什麼都明白,心眼透亮。
「那我不去做殺手,我做殺魚的好不好?每天就在咱們樓下的菜市場裡,支起一個攤子,幫人家殺魚。」我開玩笑說。
洛閒跟我抱怨:「可是……那也太殘忍了。雖然我也吃魚,可是天天殺魚真的很殘忍。」
「那我還是做回我的殺手好了,殺人可不用天天殺。」
洛閒立馬又改口:「但是如果你可以不用做殺手,改行去當殺魚的也行,只是以後你見我的時候,要洗乾淨身上的味道,你在我們人魚族裡就跟劊子手一樣。」我一怔。
洛閒有多美好,我一直都知道。我沒有想到他能夠為我退到這個地步,就好比一個人類跟一個成日殺人的兇殺犯在一起,然後叮囑兇殺犯要把身上的味道洗乾淨再去抱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