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閒他好像騙了我,他不是什么小可憐,而是這座人魚聖地的王。
所有的人魚都敬他,而他卻很孤獨。
我不清楚他曾活了多少年,他是一條剛遇到我就已經說過謊言的人魚,他說他一無所有,說他孤獨,說他沒有母親被同族遺棄,所以我帶走他,自詡為救世主,接受他全身心的愛。
「洛閒,你為什麼會愛我?」我問他。
洛閒拒絕回答我的問題,他從礁石上鑽進海里,我跟隨著他,他漂亮的金色長髮在海底里像陽光一樣迷人。
他用他漂亮的魚尾巴來纏著我,他同我接吻,同我做哎,但卻從不再說他愛我,他的身體沒有忘記過我,但他的心已經在漸漸遠離我。
「洛洛,我愛你。」我每天都要如此對他說一遍。
但他只是生氣,然後指著他魚尾上的傷口,這是我要了他性命的證據,漂亮的小人魚身上有了一道再也彌合不了的傷口,他不再完美,他的命已經丟掉了,他還活著,但他寧願去死了。
但他還活著,這又是為了什麼?96.有一天,我在洛閒的房間裡翻到了他的日記。
洛閒的房間一共有兩個:一個是他關押著我的那個,屋子都是按照他的喜好來布置,還有另外一個,因為上了鎖,還有人魚看守,所以我從未進去過。
但有一回洛閒一連幾天都沒來看我,我不清楚他怎麼了,所以就衝到他的房間去看他,門口的兩條人魚攔著我,我很快就靠之前做殺手的經驗將他們擺平,我衝進洛閒的房間,發現他的房間正中央擺著一張水床。
水床是我以前給他做的那種,用很簡單的塑料做的,就是小孩子洗澡用的那種,不過洛閒的水床稍微要大一些,能夠放下一條成年人魚。
他的桌子上放著紅色玫瑰,不過因為洛閒已經很多天沒回來,鮮艷的紅色玫瑰已經枯萎,「窗台」上放著白色的梔子花和茉莉花的盆栽,因為我不經常給他換花,而他現在自己不得不去學著如何養育這些盆栽,因此花開得還算不錯。
他的「窗台」只是用石頭砌的,上面用漂亮的粉色貝殼點綴,放著珍珠,用珊瑚做欄杆。
離水床最近的地方擺著一台電視機,不過是從垃圾堆里撿出來的,完全播放不了任何東西,但洛閒一直把電視機放在那裡,遙控器就放在水床邊上。
我無法想像他在這樣的房間裡會有多悲傷。
在我曾經放置寫有給洛閒情詩的便簽的地方,放著洛閒的日記本,日記本是牛皮的那種,防水的,可能他經常在水床上寫,因此日記本經常浸到水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