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我是一個很少更換家裡擺件的人,一個擺件基本要使用到它光榮退休我才會丟掉。
小李是一個八卦佬,vivian是顯微鏡女孩,我光是用腳指頭想,都能夠知道公司沒有我在小群里傳出什麼樣的八卦。而陸清畔呢?
他現在正抱著貓咪鹿鹿,問我:「南越,你真的不考慮在我家住一晚嗎?我家客臥的床非常大,非常軟,就連你喜歡用的那一款抱枕,我都給你買了一模一樣的。」
陸清畔低頭捧著他的陶瓷杯,伸手把耳畔的細發給撩到耳後。
因為他的動作,我看見了他露出來的微微泛著粉色的耳垂。
陸清畔好像在想什麼不可描述的事情,他已經開始臉紅了!
我很好奇,在他的腦子裡,我現在該是在床上,還是在床下,是不是在他嘴裡說的那張非常大、非常軟的床上?
「我還要回家照顧我弟,他明天要去上班,沒有我不行。」我說。
陸清畔把他的手機給我遞過來:「但是我已經跟你弟說了,我說你今天晚上住在我家裡,你弟說好。他說他會拿家裡的零用錢去買早餐。」陸清畔把手機上的聊天記錄給我看,「南煥只是性格有些內向,他是一個獨立自主的人,你不用把他看管得那麼緊,他很多事情自己都能夠做好。」
陸清畔的話讓我火冒三丈!
他一個外人懂什麼?
南煥是我看著長大的,別人欺負了他,他從來不知道開口。
有一回他被村裡的小屁孩兒逼得大冬天跳到河裡去,差點被凍死,我把他撈上來後,讓他告訴我是誰把他推下去的,南煥都不敢吭聲。
還是我問了我一個路過的朋友才弄清楚事情的經過,最後我把那幾個臭小子教訓了一頓。
要是我不事事都管著南煥,那南煥的小命早就沒了好幾回了!75.
「你懂什麼!」我推開陸清畔,「我弟的事情有我來管,你不要妄想去插手。我弟多可愛都跟你沒關係,你能不能不要總是沒有分寸地插入到我和我弟之間?」
我的話說得很不客氣,我都覺得自己是不是最近神經繃得太緊,導致我說出來的話,非常的不體面。
陸清畔其實沒什麼錯,他說的道理我都懂,可是懂和能夠理解並且要我去做到,這並不是一個層級上的東西。
南煥是我的命,陸清畔他卻想要把南煥從我這裡搶走。
南煥能夠獨立,我當然也會覺得很欣慰,但他不再依賴我,我就覺得自己的人生好像沒有什麼指望了。
我和南煥之間的關係,不知不覺中從他需要我,變成了我需要他,我需要從他那裡獲得安全感和被依賴的感覺。
我要往外走,陸清畔拽住了我的外套一角。
他站起來,抱住我,他的呼吸很緩慢,他告訴我:「南越,你冷靜下來,沒有人想要跟你搶你弟。」
我想要推開他:「你敢說你不想搶我弟?你一直誇他可愛,你是何居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