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頓時覺得空虛寂寞,我也完全不想回家裡,我爸指不定在哪個情人家裡睡,家裡就幾個保姆在,現在要到年底,說不定保姆和司機都請假回老家了,我一個人在家裡,還不如殺了我來得痛快。
我一個人在宿舍里待著,剛洗完澡,睡衣也不想好好穿,反正宿舍里沒人,乾脆我在宿舍里脫了衣服,把空調開著,當一天花果山沒理智的猴子,自由自在,發瘋撒潑。
我剛把門鎖了,把上衣一脫,門被人用鑰匙打開了,而我剛把上衣給脫了。
傅西壑背著他的單肩包,目光落在我身上:「我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我連忙把衣服穿上,冷死我了,他這一進屋,帶進來的冷空氣把我這個嗎嘍給吹清醒了,人在江湖飄,哪兒能隨心所欲地發瘋撒潑?
「你考得怎麼樣?看你剛才的精神狀態,是考的不好?」傅西壑把門關上,拿起桌上的空調遙控器,把屋內的溫度調高到了三十度。暖呼呼的~~我舒服得眯了一下眼睛。
等我睜眼的時候,發現傅西壑在盯著我看,他的嗓音有點沙啞,像是感冒了,但我之前一直沒有發現。
不過我沒發現也不能怪我,考試那幾天,我和傅西壑基本上沒有交流,他在第一考場,我在倒數第二考場,中間不僅僅是隔了幾層樓,而是直接隔了一棟樓的距離。
「你盯著我看幹什麼?我臉上有米飯?」我摸了一下自己的臉。
傅西壑搖搖頭,他把書包丟到我旁邊,問我能不能借一下手機,我非常大方地把自己的手機奉獻出去,他去陽台撥電話。
我能聽到的聲音特別有限,我只聽見傅西壑的聲音很溫柔,挺軟的,他的神情有點憂傷,我躺在床上做了很久的思想工作,還是沒有忍住好奇心,偷偷摸摸地走到陽台邊,聽他講電話。
他的那種語氣就跟剛洗完澡曬完太陽的貓的毛一樣,軟乎乎的,讓人覺得溫暖又很好親近。
在他打完電話的那一刻,我就跟花果山的嗎嘍盪著藤條搜的一下就溜到我的床上,裝作躺屍的模樣。
傅西壑走過來,一邊走,一邊給我撿我逃跑時被我踢掉的拖鞋,他把我的手機放到桌上,過來幫我把拖鞋擺好,又幫我把撩到肚臍眼上方的睡衣衣擺給扯下來。
「手機放你桌上了。」
「唔,好,」我坐起來,雙腳踩進拖鞋裡,踢踢踏踏地走在傅西壑身邊,「你剛才不會是在跟你女朋友打電話吧?你對女朋友也太黏糊了吧。」
傅西壑用一種很古怪的眼神看著我:「你為什麼要對我『女朋友』感興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