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害怕,只能把眼睛閉上,好像那個人貼到了我眼前,下一秒就會要了我的性命。我惜命,因為我要等杜秋山回來。
杜秋山回來後,我停了一段時間的藥,不過因此,我出現了嚴重的戒斷反應,想要嘔吐,心跳過速,嚴重的時候,就倒在地上,因為身體的條件反射而捂著心臟渾身抽搐。
有一回,我半夜三點半起來,可能磨磨蹭蹭地在客廳亂走了一會兒,去倒了杯水,不想吵醒杜秋山,所以我的腳步儘量輕,像踩在消音的棉花上一樣。
後來我暈倒了,身體抽搐的時候我還有知覺,我再醒來時,時間是在四點多。我醒來的時候,在大口大口地喘氣,像剛上岸的魚,我感覺自己只失去了幾秒鐘或者十幾秒的意識,然而我醒來後,身上的羽絨服外套是冰冷的,渾身都冷。
我很無措,回到臥室的床上坐了很久,杜秋山沒有醒過來,他睡得很沉,他不清楚我剛才好像要死了一樣的經歷。
我不敢也不想告訴他,我縮進被窩裡,把冷冰冰的手腳塞進杜秋山的懷裡,杜秋山被我的動靜弄醒了,他問我怎麼身體這麼冷,去了哪裡。
我說自己去上了一趟廁所,天氣降溫了,所以冷。
「杜秋山,晚安。」我說。
杜秋山的聲音從我的頭頂傳來,他說:「歲歲,晚安。」
如果不是今天的同學聚會是何洛牽頭,如果不是我看見何洛,我會覺得自己的生活已經足夠美滿幸福了。
人不能強求太多,知足常樂。
何洛拉著我,他笑起來是真的很好看。
我能夠理解杜秋山之前為什麼會喜歡何洛,因為兩個外形條件很好的人,是會互相吸引的。
而且所有的人都會把這樣般配的人自動地匹配到一起,否則為什麼偶像劇里的主角在外形上都那麼般配呢?
我的外貌屬於並不算出眾的那種,從小到大唯一在桌洞裡收到過的紙條,是讓我把紙條傳給我的同桌的。
從小到大的班級里,我的名字都是最後被班級同學記住,最早被同學遺忘的,我的家庭尚且算是圓滿,父母談不上十分恩愛,總是因為雞毛蒜皮的小事吵架,但他們在家庭大事上總能保持默契。
而我的學科成績也是在中游起伏,從來不會進班級前十,也從來不會掉出班級前三十。
我未成年時,不吵架,不抽菸,不喝酒,身邊朋友有一兩個,但和班級的大圈子基本融不進去,參加活動也不太熱心,班級八卦從來都是最後才知道。
這一切都符合人們對三好學生的定義,愛學習,不八卦,懂事自律,即便不優秀也努力上進。
面對何洛時,我拯救不了自己的自卑,我不由得總是想到別人問我的問題,他們總說,錢歲歲,杜秋山為什麼看上你啊?
我也不清楚,或許是因為杜秋山從來沒有和錢歲歲這樣普通的人交往過,所以試一試而已,至於能夠試多久,這個問題的答案,錢歲歲是一點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