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在的,我真不知道那時候我和陸有良有啥好磕的。仔細回想那段時間的日子,發現和陸有良待得最久的地方是圖書館,後知後覺地才明白過來,陸有良一直在很用心地縮短我們之間的差距。
他成績好,便輔導我這個成績平平無奇的學生進步;他怕我鬧事兒,便總是帶著我管著我,我卻總不接受他的好意。
陸有良的姨媽從ICU病房轉入了普通病房,陸有良便常去看望她。他留給我的時間越來越少,眼看著離婚的日期越來越近,我的心情也開始煩躁起來。
周四那天,陸有良晚上十一點才回到家。他洗完澡要去客房睡覺,我叫住他,陸有良回過頭,有些狼狽又躲閃地看著我:「有事?」
面對他的這種躲避,我好像一拳頭打在棉花上一樣。以前我總是不喜歡陸有良,不希望和他在生活中有過多的接觸,如果是在公開場所,我甚至都不希望和他眼神有接觸。就好像心裡裝著鬼一樣。
如今他這樣避嫌的樣子正是我之前想要的,我卻又覺得心裡百般不是滋味。
「沒事我就不能叫你?我不僅要喊你,我還要喊你老公,喊你darling,你管我?」我低頭把面前的酒瓶子打開。擺在桌子邊緣的高腳杯被我碰到了地板上,我彎腰去撿,被碎掉的玻璃扎了手。
一切都糟透了,現在的一切都不是我想要的。我不懂為什麼陸有良總是在找藉口遠離我,分明前段時間他還黏著我,總是希望我可以多看看他。
想到這裡,所有的疑惑和委屈都湧上心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眼睛被眼淚包裹住視線,世界在我的眼前變得模糊。鼻子酸得不像話。
我聽到陸有良走過來的腳步聲,他蹲下來,在我身邊嘆了一口氣。他的嘆氣聲並不太大,可我還是聽見了。
「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喊你寶貝?」陸有良問我。
我一怔,抬起頭去看他。眼睛一眨,眼淚就掉了下來。臉頰上沾著眼淚,我的模樣估計並不好看。
陸有良伸手來替我擦掉眼淚,他說:「你知道我在怕什麼,卻總是在試探我。我躲你是為了什麼,你猜得到,可是你為什麼還要幾次三番誘惑我?」
陸有良的吻和他的人完全不一樣,他為人溫柔,他的吻卻兇猛。我的視線幾乎全被他的身體擋住,他的手帶著熱度,好像要把我燃燒起來。
等我清醒過來,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服也不剩什麼。陸有良在最後關頭停下來,他拿起我剛開的酒,猛地灌了一口。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我知道你不滿意我,我也知道如果當初不是我設計把你弟的名字改成你的,你也不願意嫁給我。」陸有良說。
「等等,誰跟你說的我不喜歡?我不喜歡,我能忍你這麼久?我不喜歡你,我能讓你對我這樣那樣?」
面對我的話,陸有良有點迷糊。好像他是真的完全察覺不到我的心意,好像他真的不知道我對他的感情。
「你突然讓我和你結婚,總要讓我有點時間適應,我不可能前腳把你當兄弟,後腳就把你當情人。」我說。
陸有良的眼神上下在我的身上打量一下,突然他很輕地笑起來,整個人眉眼之間都看起來明媚又輕快:「沒有兄弟會這樣『坦誠相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