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羨魚忽然笑了,「你說到就要做到,萬一我得了石心病,第一個就吃了你!」說到吃,他的肚子竟咕咕叫了起來,他這才察覺自己甦醒以來,就沒有正兒八經的吃過東西。
葉臨川會心一笑,「我這就去給你找吃的。」
不一會兒葉臨川就回來了,手裡端著一盤剔掉魚刺的生魚片,看起來瑩白鮮嫩,十分有食慾。江羨魚吃得非常開心,一口氣就吃掉了一大盤,還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
「咱家大公子可真是體貼入微,我要是個女的,就嫁給你了。」
葉臨川淺笑道:「你若真是女兒身,我倆那娃娃親就成了,如今該是早就結為夫妻了,說不定都有孩子了。」
「也是,我們都多少歲了,二十四?哦不對,算上這兩年,應該是二十六了。我不在的這兩年,你都在做些什麼?」
葉臨川怔怔答不上來,如果對方知道自己這兩年在做什麼,一定會更加怨恨自己,更加無法原諒自己吧?
看葉臨川半晌無語,江羨魚就沒再問了,似乎從他當年棄劍從醫的那刻起,自己就再也看不懂他了。
翌日清晨,江羨魚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依稀看見熟悉的青色人影正立在窗前,俯瞰著樓下的喧譁。
「什麼人那麼吵?」
「是陸家的獵鮫師,他們好像在追捕一個逃竄的鮫人。既然你醒了,我們就趕緊離開吧,以免節外生枝。」
江羨魚慵懶地點了點頭,隨手裹上銀袍準備下床,但雙腿卻疲軟得走不了路,似乎是因為離水太久了。葉臨川便背上劍盒,抱著他離開了客棧。兩人就這樣穿過街道,一路引來了不少艷羨的目光。人們乍一看,還以為是哪家的俏郎君抱著小嬌妻。
葉臨川看江羨魚懨懨欲睡,口水都快流出來了,便用手撥弄了一下他的腦袋,讓他把臉朝向自己胸膛。
忽聽一聲碎裂的巨響,江羨魚猛然驚醒。街旁一扇門轟然炸裂,一道人影飛出來重重砸落在地,緊接著躥出來幾名黃袍人。江羨魚瞥見那衣袍上繡的仙鶴,便知道他們是陸家的獵鮫師。但葉臨川並不想湊熱鬧,抱著他快步走開。
「等等!」江羨魚夠頭望著動亂的方向,只見碎渣中赫然躺著一個藍發鮫人,她已經遍體鱗傷,雙腿也化成了魚尾。
「我從來沒有傷害過任何人,為什麼你們就是不肯放過我!」鮫人憤恨道。然而獵鮫師卻高高舉起了長戟,在他們眼中,鮫人即便是現在不吃人,以後也會吃人的,見了鮫人就該格殺勿論。
戟刃毫不留情地刺穿鮫尾,霎時鮮血橫流,鮫人疼得劇烈地掙紮起來。忽然間,她對上了江羨魚的目光,似乎認出了他是同族,便掙扎著向他伸出手來,「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