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羨魚關切地迎上來道:「你傷勢怎麼樣?」
「無妨,告辭。」陸與安避開江羨魚,徑直向庭院對面走去,儘管被陸小寶攙扶著,但她的步伐仍有點踉踉蹌蹌。
「餵——大晚上的你們要去哪兒!」江羨魚忙追了過去,可那兩人走得十分決絕,他便抄近路從花圃上翻過去,堵住了叔侄倆的去路。
「挨了打就灰溜溜的走人,這不像你陸與安的作風啊!」
「讓開,我沒閒工夫跟你耗。」
「別生氣嘛,是我們不好,不該打你不該傷你。走走走,咱們回屋歇著。」江羨魚說著便過來拉陸與安,陸與安沒好氣地掙開他道:「關你個鮫人什麼事,要你道什麼歉?走開走開,我要回去了。」
「別嘛,都這麼晚了,你這傷也折騰不起。」
兩人正在拉扯時,一隻白鳥從夜空中掠過,在重樓之上盤旋著,發出一聲又一聲尖銳的啾鳴。江家少年們紛紛抬頭望天,那正是葉臨川的雪鸌,它在向眾人發出警示。
「糟了,有敵人要過來了!」少年們面面相覷,不知這大半夜的又是什麼人要過來找麻煩。
葉臨川聞聲來到庭院間,雪鸌便飛落在了他肩頭。他猜到是誰要過來了,迅速往江天堡大門趕了過去。與此同時,江羨魚和陸家叔侄也到了大門口的石像旁。
夜色中傳來噠噠的馬蹄聲,隨著聲音越來越近,一批人馬漸漸出現了視野中。領隊的男子一身淺金華袍,頂束玉冠,俊雅非凡,正是陸氏家主陸以風。
「爹——」陸小寶欣喜地迎了上去,陸以風從馬背上跨下來,扶著她的肩膀看了看她,用手指在她鼻尖上颳了一下,「你這壞孩子,又跟著你小叔到處惹事,還不知道回家。」明明在責備,但聲音卻分外寵溺,讓人聽著就心頭一暖。
陸小寶低頭絞著手指道:「孩兒知錯了。」
「哥,你來了。」
「虧你還認得我這個哥,打傷自家獵鮫師,還帶小寶去花家縱火,這次要哥哥怎麼罰你,是關你三年禁閉,還是跪虎牙台?」
「悉聽兄長責罰。」陸與安低頭認錯,任夜風吹亂了鬢髮。好在燈火昏暗,兄長看不清她蒼白的臉。
陸以風抬手捋順她的鬢髮,眼底流露出一絲擔憂,但並沒有說破,只是道:「你和小寶先回去,哥還有要事處理。」
